“他是一个好领主!”凌衡喃喃自语。
凌衡是知道竺温鱼去借粮食的,还因为这个,和韶季舒结了怨,楚州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粮食。
“种不出粮食,永远都是楚王殿下头上悬着的一把利刃。”徐黎明道。
这一路上都是乔夕颜的属下在驾车,所以崔舞等人就坐在马车里打叶子牌。
林柳的运气差的要死,打了一路,输了一路,都快把娶媳妇的钱给输进去了。
“夫人,到了。”乔夕颜的属下在车外说。
“下车吧!一定要在我家玩几天哟!”乔夕颜亲切的拉着凌衡下马车。
“集美,你不用这么拽着我的,我又跑不了。”凌衡一边掀门帘一边说。
“我哪有?”乔夕颜尴尬。
“楚王府,夫人,您没走错吧!”崔舞惊讶的手都不知道搞那。
“没有,欢迎大家来到我家做客。”乔夕颜拉着凌衡进了门。
崔舞等人也僵硬的跟着进去了。
“集美,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凌衡摆脱开乔夕颜,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晃悠,有审视,有探究。
“一会儿你不就知道了嘛!”乔夕颜重新拉起凌衡的手,向前走。
“母后大人,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竺温鱼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悠闲的很。
凌衡看着他,真够清闲的,竺温鱼是现在处境最艰难的,也是最有恃无恐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鱼宝宝,你这什么态度,给我坐起来。”乔夕颜把竺温鱼从摇椅上提溜了起来。
竺温鱼一起来就撞进了凌衡深邃的眼眸里:“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不见,都两个月了。”凌衡笑的灿烂,内心是崩溃的。
她的老乡竟然是太后,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天哪!
“小衡儿,我儿子怎么样?”乔夕颜把凌衡拉到一旁,悄咪咪的问。
“额,还行吧!”凌衡勉强得出了答案。
“不讨厌就行,鱼宝宝过来。”乔夕颜把竺温鱼拉到凌衡身边,上下大量着他们俩,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母后……”
“闭嘴!”
凌衡与竺温鱼对视一眼,双双无语住了。
“蛮合适的嘛!我明天就差人去瀛州提亲。”乔夕颜满意的点点头。
“集美,你这都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吗?”凌衡急了。
“母后,不要再胡闹了。”
“哀家知道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可是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了。”乔夕颜看着两个恨铁不成钢的人。
“母后,若是您真没事,就去打马吊吧!”竺温鱼说完就拉着凌衡走了。
“臭小子!”乔夕颜气不打一出来,从小到大没一件事让人省心。
“看你这神情,没想到我会来吧!”凌衡双手背在身后,笑意盈盈的脸上充满了算计。
“小衡儿,聪明人说话就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竺温鱼点名主旨。
“也对,我在南州的一切,你应该都辽熟于心。”
这场较量不止是他们两个人的,也关乎着天下苍生。
“有没有想过与我合作?”
“并没有,我又不想造反。”凌衡翻了个白眼。
“也许你今天会改变这个想法,跟我来。”竺温鱼神秘一笑,拉着凌衡就走。
“换上这个。”竺温鱼拿出一件粗布麻衣,递给凌衡,他自己手上也拿了一件。
“你这是要在我体察民情?”凌衡猜出来竺温鱼的用意。
“今日本王让你看看,这楚州到底是何近况。”
竺温鱼带凌衡到了一处荒凉处,这里没有城镇繁华,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几处茅草屋,皆是破烂不堪。
竺温鱼敲开了一户的房门,一敲门整个屋子都跟着颤抖。
“谁呀?”是一把苍老的女声。
“大娘,我与妹妹流亡至此,可否讨口吃食。”竺温鱼言辞恳切,可怜兮兮。
那大娘一听要讨吃的,开门的手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开了。
“进来吧!”大娘招呼竺温鱼和凌衡进屋。
凌衡进来才发现,这屋里比外面还要凄惨些,这有一个可以坐的茅草垛,和一个桌子放东西。
“小姑娘,你是不是饿坏了,来这块饼子你快吃了吧!”大娘见凌衡脸色苍白无力,眼神还是鲜红的,就觉得这姑娘都饿出毛病了。
“祖母,这是咱们家最后的口粮了,给了姐姐,咱们……”大娘身边的一个小男孩弱弱的说。
凌衡看他的样子,是营养不良久了,身上毫无灵气,恐怕已经饿了不知多少天了。
“大娘,这饼这么珍贵,我不能吃。”凌衡把饼塞了回去。
这楚州近况如此,竺温鱼不有反心才怪呢?这大片荒地之风也不可能是地域问题,连越州苦寒之地都能家家户户富裕。
楚州荒凉的背后定是有人推波助澜。
两人从大娘处出来,目光所及的都是这样的茅草屋,都是这样的荒芜,都是食不果腹的臣民,衣不蔽体的百姓。
凌衡走过这些悲凉,低下头来静静思索,竺温鱼也就这样跟着她。
竺温鱼看凌衡眼睛滴溜乱转,就知道凌衡今天会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小竹子,你说这天下为什么一定要有战火,我不喜欢战火。”凌衡站定,就这样背对着竺温鱼问。
“因为贪恋权势帝位,皇权富贵,所以……”
“那你呢?是为了什么?”凌衡这话就有些明知故问了,她想听竺温鱼亲口回答,而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我为自己,我了我楚州这些连饭都吃不上,连房子都住不起的臣民,我是他们的君主,自然要为他们争上一争。”竺温鱼今天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比真金还真。
“很真挚,我信了,但结盟之事还是要大哥做主,不过我会从旁劝说。”凌衡拍了拍竺温鱼的肩膀。
竺温鱼看着凌衡略显病态的脸,有些心疼,急功近利总归是会伤了自身的。
“不过,你坐上高台后我希望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竹子。”凌衡敛了笑,这是凌衡对竺温鱼的忠告。
竺温鱼心道,为了你,我会的。
“两个入月后,帝后大婚,又有好戏看了!”凌衡坐在竺温鱼的摇椅上,悠哉悠哉,完全不像一个刚体察民情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