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南洲,灵气越充足,还有就是,楚州除了田地灵气干涸,周围的山都是蓬勃生机。
凌衡更加确定了,这个背后之人就是冲着楚州来的,更准确来说是冲着竺温鱼那个家伙来的。
谁这么恨他,以至于拿整个楚州百姓的怨言害他。
凌衡对竺温鱼的感觉是可以尽情玩乐的狐朋狗友,对他的信任寥寥无几,不是她小人之心。
实在是凌衡在竺温鱼的身上没有看到绝对的真心。
巡音皇宫
皖鹤神殿
皖鹤神殿是历代大竺圣女的居所,而每任圣女在出生之时,放空万里,福光万城,更有祥瑞徘徊于空,凤凰于飞。
每任圣女都会入宫为后,先皇的第一任皇后,竺温谛的母后就是上一任圣女,可惜体弱多病,早早离世了。
圣女皆是出身平寒,但从出生之时起,就会送往宫中教养,与自己亲生父母再无相见之日。
她们的亲生父母也会得到许多银子,足以安度余生,但是不能再踏入巡音半步,也不许说出此事。
现在居住在皖鹤神殿中的是乐正南栖,人人都说她天上凤命,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如此好命。
乐正南栖坐在屏风后的书案前,执笔正写着什么,她生的冰肌玉骨,巧笑倩兮。
今日梳了朝云近香鬓,上着湖蓝弹墨云纹大衫衣,下穿水蓝凤文半褶裙,端的是超凡脱俗,清新宜人。
“殿下,你怎么还写呢!还有两个月就是您的大婚之日了,此时最要紧的应该是绣嫁衣。”铃兰很好诠释了什么叫皇上不急太监急。
“我的女红是宫中最差的,还是不丢这个人了。”乐正南栖微微抬头,对铃兰笑了笑。
“好吧!奴婢绣!”铃兰无奈的摊手,出去寻针线了。
乐正南栖在铃兰走远后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一笔墨勾了纸上的字。
竺温谛呀竺温谛!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又为何在我心上踩上一脚,践踏我的真心。
“忘尘,你去问问陛下几日可有时间,陪我共用晚膳。”乐正南栖决定与其自己在这心情郁闷,还不如给竺温谛找些不痛快。
“是。”忘尘身影快速出了皖鹤神殿。
锦绣殿
“陛下,圣女殿下邀您用晚膳。”忘尘单膝跪在竺温谛案前,低头敛目。
“七七相邀,朕定要作陪。”竺温谛放下手中奏折,拂袖而起,荡起万千浮华。
先皇有六位皇子,竺温谛为长子,竺温鱼为最小的六皇子,而乐正南栖比竺温鱼还要小些,所以小字七七。
竺温谛在去皖鹤神殿的路上一直在苦思冥想,七七这次找他肯定是问罪的,七七看来是不想自己憋在心里了。
终于要找他质问了,而他要做的就是怎样才能让这只傲娇的小兔子消气。
竺温谛与乐正南栖是青梅竹马,从小一有矛盾都是乐正南栖先自己消化消化,直到乐正南栖不想因为竺温谛而废脑子,就会找竺温谛,竺温谛就会低头道歉。
“七七,有没有给朕准备铁锅炖大鹅,鹅……”竺温谛刚踏进皖鹤神殿正殿,就飞来一个茶杯,他歪头躲过。
那青瓷茶杯砸在竺温谛身后紧闭的殿门上,应声而落,声音清脆的很。
皖鹤神殿的宫人早已习惯了乐正南栖与竺温谛的相处模式。
早在竺温谛进入正殿时,门已经悄然关上了。
“七七,冷静冷静。”竺温谛只见乐正南栖坐在桌案旁,正举著插着碗中的饭,怨气满满。
“冷静,竺温谛你给我说清楚,咱们的大婚,为什么又插进来一个人?”乐正南栖摔了筷子,满眼怒意的抄起了旁边的大刀。
“娶韶九霄那只是权宜之计,朕都没见过她,不会背叛七七的。”竺温谛大义凛然。
乐正南栖看到竺温谛这德行,忍不住想抽他:“你这意思就是见着了,就有可能背叛我,好,我给你看。”乐正南栖扔了刀,就转身朝室内走去。
趁乐正南栖走开,竺温谛连忙把乐正南栖的大刀踢到了桌案的下面,然后又恢复了刚才虔心忏悔的模样。
乐正南栖拿完东西回来,就看到了站在桌案前一脸忏悔的竺温谛。
谁能想到,在朝堂上泰山蹦于前而色不变的皇帝陛下,在她这里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来看看,这就是韶九霄,你的贤妃!”乐正南栖走到竺温谛跟前,甩开了手中的画轴,凑近竺温谛,让他看清楚。
画中女子美的很有攻击性,美则美矣但不是竺温谛喜欢的类型。
“看到又如何?朕也只喜欢七七。”竺温谛拉起乐正南栖纤细修长的手,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
“不要这样看我,你那双眼睛瞒的过所有人,惟有我你骗不了。”
“朕保证以后无论有什么变故,朕只会与你共赏这大好河山,也只会与你同穴而葬。”竺温谛拥乐正南栖入怀,他怎么忍心看此生挚爱之人优苦呢?
若不是谢云风的一场设宴,他又何必利用联姻来牵制韶季舒,希望七七能理解一下他。
“我知道你是皇帝,有些决定是无可奈何,但我还是希望我的夫君心中有我。”乐正南栖又何尝不知竺温谛心中的思量,但她也是个女儿家,当然更希望夫君只爱自己。
“朕答应你。”竺温谛抱着乐正南栖的手更紧了。
南州边境
“哎!闵重月你个混小子,你身上又没钱去什么花楼。”凌衡揪住了闵重月的耳朵。
“你放开我,养只猫也要给他偷腥的机会吧!”闵重月理所当然的反驳。
“也是,等到了白榆,我同你一起去怎么样。”凌衡眼中满是兴味。
“你也去花楼?可是你是女子呀!”闵重月满脸诧异,望着凌衡的眼神变了又变。
“其实我没去过,怎么女子不能去吗?”凌衡尴尬的笑了笑,“我可告诉你,我去不了你也休想去。”
“那行,到时你跟着小野,小爷罩着你。”闵重月自信心又上来了。
“赶路,要不半个月都到不了白榆。”凌衡抓住了闵重月的软肋,只要他能老实,先画个大饼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