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黎看着自己手里的面纱,微微勾唇,只一瞬,随后又恢复到平日里那般淡漠的神情。
“不必追了。”
“……是!”那人还是想说些什么,却也只能服从命令。
时雨其实根本没走远,她敢肯定,君黎不会派人来追。
夜深的京都,是那样的悄悄然,但仔细听好像能隐隐听到更夫的吆喝声。
时雨眸色暗了暗,去了贺府。
她想着这么晚了,再叫人来开,太折腾人了,于是她就又再一次翻了墙。
贺府暗处的守卫听到声响,暗暗冒出头,瞧见有人影偷偷翻墙进来,几人互相看了几眼,二话没说就上去将人给按住了。
刚下来就被按住了的时雨:“……”
好,好极了!不愧是战星挑的人。
“你是何人,敢夜闯贺府!”那人站在时雨前,声音冷冷的。
时雨被按在墙下,她抬头借着月光看着问话的人。嗯…不认识,应该是个新人,不过长的还挺好看。
时雨挑眉,干脆就倚靠在墙上,淡淡的说道:“你仔细看看,我是何人。”
“若人人夜闯,我岂非人人都要认得?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便是!废话什么!”
真是小暗卫,大脾气。
时雨撇撇嘴,唤了一声:“战星。”
战星闻言,飞身来到众人面前,看着时雨被按在墙上,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离谱。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小暗卫见了战星倒是恭敬的很,“大人。”
“放开她。”战星嗯了一声,说道。
按着时雨的那几人看着领头的手势,退到一旁。
时雨伸手,招战星过来。
战星伸出手,时雨顺着他的力气起身。
“怎么了?”战星看时雨起身有些费劲,关切的问道。
“方才下来时脚酸了一下,现在有点疼……”时雨活动着受伤的脚。
战星顿了顿,低声说了:“僭越了。”
时雨一下感觉就腾空了,惊呼一声,连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抱我去吊椅那儿吧。”
战星将时雨放到吊椅上,时雨叹了口气,拉住他的衣袍,说道:“不怪他们,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战星不语,退到一旁。
“来,过来,你叫什么名字?”时雨摆摆手,叫那个小暗卫。
小暗卫好像有点不太聪明,上前来道:“叶安,我叫叶安,你叫什么?”
“叶安啊……”时雨摸了摸怀里的小物件,扔给了他,“喏,认得吗?”
叶安不解的接住,拿在手上搓搓,摸着上面的小字。
“属下不知殿下,还对殿下如此无礼,属下知罪。”
叶安摸出字形后,双手举过头顶,单膝跪地,请罪状。
战星上前接过小玉牌,将叶安扶起。
听时雨道:“无妨,不知者无罪。”
“谢殿下。”
时雨轻微晃着脚,“都下去歇着吧。”
等众人离去,时雨看着还在一旁的战星,“你也去歇着吧。”
战星看了看时雨的脚,不言语。
却又听那人说:“我没事,去歇着吧,累了这么久,就给你放几天假,你也好好歇歇。”
“是。”战星离开了。
时雨靠在吊椅上,晃晃悠悠的看着天上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