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战星起身查看了她的症状,见没什么事后出去将门关上。
等时雨再醒来时,身体就像被碾碎了一般疼痛,嘴里还有很重的血腥味。动了动有些疼的手腕,支起身子下床倒了一杯水来漱口。
看了看门外,已经临近晌午……
外面传来敲门声,时雨走过去开门。
盛明是端着饭食和一碗药进来。
“你怎么来了?战星呢?”
时雨在门外四处张望着,没见到战星的身影。
“大人一早便嘱咐我,让我去找沈院正给您熬些补药,还不让我打扰您休息……吩咐完便匆匆离开了,原以为是主人给派了什么任务,没有吗?”
时雨摇头:“如今局面也控制住了,再过两日便回吧。”
用过饭后,在盛明是紧紧盯着的目光下,干了那碗药。
一连几天都不曾见到战星,生气了?为了躲我?时雨躺在床上这般想着。
抬手看着手臂上的咬痕,回忆起那晚……好像是…差点扒了他的衣服……似是想到什么,脸上渐渐染上红晕,脸颊上有些微微发烫。
等盛明是依旧端来补药时。
“明是,他可有说去什么地方?”
盛明是摇摇头。
“那你总该能联系到他吧?”
又摇头。
……
“罢了,你若能联系到他,让他直接回宫就可。”时雨略显疲惫的仰头闭上双眼。
“是。”
回去之后盛明是便赶紧联系了战星,告诉他今日之事。
正在乌歌的战星收到信后,低头苦笑,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并非他躲着时雨,而是一早便收到了传信,说有人见到鬼医在乌歌活动。
见识到那晚毫无征兆的发作,这让他心里的担忧更甚,这年来发作的也算规律,除了…那一次……
所以他嘱咐完盛明是后便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等了战星两天都没有等到来信,时雨便先行回去了,留下沈继等人在后面慢行。
乌歌。
以战星为首的众人在暗处看着一处房宅。
门开了一个小缝,却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战星吩咐他们后,从暗处走出来,推门进去,四处巡视了一番,院子里没人。
正待转身时,那人的剑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可是鬼医,祁在川?”
“此前多地方寻我踪迹的人,就是你?找我何事?”
“求您救命。”
“我看着你身子硬朗,并无病症。”
“您既是神医,当能解蛊毒。”
那人收剑入鞘,“解不了,走吧。”
“您有什么条件我都可应,还请您救救我家主人。”
“没条件,救不了。”
“我找了您许久,就该知道您能救命。”
祁在川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救不了就是救不了,你跪也是救不了,解蛊合该去找种蛊之人,找我没用,回去吧。”
“医者仁心,何况救一人,等同救千万人,哪有见死不救之理?”
“医者?”祁在川笑了笑:“你猜猜世人为何不叫我神医,而是称我鬼医?你的算盘落空了,回去吧。”
说完便进了屋里。
随着一阵关门声,让跪在那里的战星脸色白了白。
鬼医……是医者,但又不同于医者,鬼医者便是想医什么人就医什么人,不想医治的人,哪怕开出再诱人的条件也不会医治。
他救人,随心……
祁在川就像算计好了一般,在掉雨点前,从屋里出来,将一把伞扔到战星怀里。
“……”战星不理解。
真是个怪老头,他若要跪任由他跪就是了,哪有出来还扔把伞给他的……
果不其然,天色暗了下来,雨滴随风而至。
“……”战星看了看手里的伞,果断撑了起来。
这雨似是没有想要停下的意图,已然九月,天色见凉,战星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开始发僵泛白。
“我总该知道你家主子是谁吧?”门开了,祁在川在门口看着这个倔强的人。
战星脸上一喜:“您答应了?”
“我总该知道是谁才能考虑吧。”说完便进了屋里。
战星起身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那人煮着酒,等着他开口。
横景医者是殿下的师傅,祁在川又是横景医者的师傅,如此算起来……沉默半晌,开口道:“我家主人…也算您的徒孙。”
“徒孙?”祁在川的眼神犀利起来。
“是,她正是您徒弟横景医者的徒弟。”
“既是横景的徒弟,怎么连蛊都解不了。”
“您自说过医者不自医,更何况……种蛊之人尚不知身在何处……”
战星额头有些冒汗,默默扛着他的威压。
但只片刻,那股威压又消失不见了。
“您可是答应了?”
“没有。”
“那您考虑考虑?”战星上前替他倒满了酒,“她好歹是您徒孙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