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是不说,身上的疼痛就会加剧,少遭些罪早招了吧。”
“…是陛下。”那人似是受了很大的痛苦,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道。
“是南月,夏清繁。”战星在一旁解释着:“她是侧君的陪嫁侍卫。”
“看样子,你主子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喽。”祁在川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无妨。”
现下已然卯时三刻,再过小半个时辰,人都该醒了。
……
自时雨发热后,便没有吹灯,三个人的身影被烛光映到窗子上。
让刚起的小冉吓了一跳,赶忙跑进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进去却是瞧见了跪在地上的安若,“战大人,这是?”
虽然她看不上人家,但好歹是侧君带来的人呢。
“无事,你去吩咐厨房给殿下熬些补汤,殿下醒了喝。”
小冉听见‘殿下醒了’这几个字,瞬间也就不想管这些事情,只一脸激动,“真的吗?”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小声问道:“殿下醒了?”
“是,刚睡下,快去吧。”祁在川被她吵得头疼,开口。
“好,我这就去。”小冉满身鸡血的出了殿门,去了厨房。
“这丫头,怎么会又爱哭又聒噪。”祁在川摇头。
“…可能是被我惯坏了吧。”时雨冷不丁的开口。
说实话,她从小冉开口第一句就醒了,至于为什么不开口,是她怕小冉抱着她一顿哭。
她这爱哭的毛病倒真的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
“怎么样?”祁在川将她扶起。
时雨伸手将额头上的帕子取下,还是有些无力道:“好多了,骊王呢?还活着吗?”
祁在川勾了勾她的鼻梁,“你不醒,谁敢动她?”
“您惯会打趣我。”时雨往上扯了扯被子。
“我已经叫人烧了热水,等殿下好些便可沐浴更衣。”战星对时雨揖礼说道。
“她这是?”时雨这才看到战星身后的安若。
“来杀你的。”
啊?什么东西?
“大人。”从殿外传来声音。
战星去开门,只见屋外人递给他一个纸条后便离去了。
战星将纸条递到时雨手上,时雨展开看,上面的大致内容是:骊王兵败,洛知现身于辰,皇太女时雨命悬一线,伺机杀之。
时雨晃晃手里的纸条,“你的算盘要落空了,想杀我?夏清繁就派你这么个蠢货来,当真是心大。”
“君黎呢?”
“在府外。可要将他带进来?”
“嗯,还有那个人。”
该算账了。
此时,朝上。
面对突然‘活’过来的先皇,众人还未从骊王窃国行径中走出来。
而病了许久的吏部尚书今日早早地就到大殿上等着上朝了。
李知潼的一封奏疏,让在朝心虚之人更加的唯唯诺诺。
时烨点了几个人,皆是之前在朝中进言要杀时雨之人。
这些人都交给了刑部,让刑部自己看着办。
……
天色见明了。
此时时雨屋里聚了一堆人。
“宁溪,她是你的人,我不便插手。”战星将纸条递给夏宁溪。
夏宁溪看完里面的字后,“我自认为待你不薄……”
对时雨拘礼,“可否让我将她带下去?”
时雨点头。
兄弟俩将各自的人认领带走后,屋里只余二人。
“属下告退。”战星后退半步,拘礼,出了房间。
屋里只剩他们二人,时雨有些发憷。
“…师,师兄……”时雨最害怕萧逸景不说话了,每次一生气萧逸景都不爱说话。
“当时就不该信了你的鬼话,叫你自己留在那儿。”
“我,我这不是没事嘛。”时雨小声辩解道。
萧逸景被她这句话气的更不想理她了。
若真的有什么事,他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时雨拽着他的胳膊,“我就说我没这么容易死嘛。师兄~”
“没事就好。”萧逸景点了点她的额头。
萧逸景都要怨死她了,但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苛责的话便是说不出了。
时雨钻进他怀里,仰头认真对他保证道:“我向夫君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以后?”
“没有以后!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不想让你这么担心,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若还让我选的话,我还是要这么做。”
萧逸景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呢……罢了,以后看紧些就是了。
……
“安若,你跟着我也有八年了吧?”夏宁溪看着安若,“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
“我与父亲好容易逃出夏宫那座炼狱,你如今却要再次将我推进去……”夏宁溪将安若掐倒在地,从后腰处取出匕首,“谁都不可以!”
匕首直直插在了安若心口上,她那睁大的眼睛里有很多情绪,她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因失血过多,渐渐无力,最后躺在血泊中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