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十二年冬。
骊王篡位为帝三个月的这场闹剧最终落幕。
战星抱着时雨,一路从城郊策马到东宫,见到众人,连开口报信,后将时雨放到内殿的床榻上。
“陛下。”战星将时雨放下后,跟着时烨出了屋子。
时烨不说话,只看着远处。
屋内。
洛知给她把了脉,对着萧逸景说道:“景儿,你先将雨儿身上的伤口包扎处理一下。”
转头又对自己儿子说:“宁溪,你给她按这几处大穴。”
待安排好后,又说:“我与战星去煎药…”在屋子里巡视一圈并未找到战星,“战星呢?”
“战大人跟着陛下一起出去了。”小冉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洛知点头出去看到了二人。
“嫂嫂。”洛知上前叫她。
时烨闻言转身过来,问他:“雨儿怎么样了?”
洛知轻轻摇头,“现在情况不是很明朗,我是来叫战星一起去煎药的。”
得了令,战星跟着他去药房开始煎药。
“这次需要量会大些,若有不适及时告诉我。”
洛知割破战星的左手手掌。
“好。”战星点头。
战星刚刚将手掌包扎好,就见到小冉急匆匆的跑来,喘着气:“殿下吐血了。”
“你在这儿煎药,一步都不要离开。”洛知将手里的蒲扇递到小冉手上,拉着战星就走了。
萧逸景将时雨揽在怀里,听着时雨半梦半醒的与他们说着话。
情况比之前还要不好,“战星,你去地牢寻骊王,喂她一碗药废了她的功力。”
战星点头,去地牢里寻骊王。
骊王在昏暗潮湿的地牢里看着来人,笑道:“她是不是要死了?哈哈哈……她是没救的唔……”
战星走近,拿着碗捏住她的脸就往她嘴里灌。
一碗汤药见了底,这才放开她。
只见她往外干呕着,却是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骊王挣扎摇晃着周围的铁链一起发出叮当的声响。
半晌便没了动静,战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对身后的盛明是说道:“堵了她的嘴,小心别让她自杀。”
“她想死,还没那么容易。”盛明是还在因为捅了时雨一见而自责,若不是因为这个贱人,殿下怎么会受伤。
……
眼见已经入夜,稳定住了不少,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不管是什么,吃了就吐,根本灌不下去。
洛知正在殿内忙的焦头烂额。
一人从外面进来,战星见了来人,径直将人带去了内殿。
那人进去见里面满满当当的,当下就要轰人出去。
洛知见到来人,“师父。”
祁在川走近,拂开洛知。
萧逸景见到他走来,起身给他让地方,祁在川顺势就将时雨揽在自己怀里。“水。”
捏着时雨的嘴强行给她喂了些水进去,这么一直吐可不好。
众人见时雨终于有了吞咽的动作,都松了一口气。
又给她喂了一些水,见她没有要吐的迹象,“药。”
战星将药端上前。
祁在川喝了一小口之后,皱了皱眉,下一瞬就将药倒掉了,“重新去煎,战星,你亲自去,这次先不要放你的药。”
巡视屋里人一圈,对一个欲要离开的小侍勾勾手,冷笑道:“你,过来。”
那小侍踌躇不前,萧逸景上前去捉他,二人反而动起了手。
那人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不大一会儿便被萧逸景制住,压上前去。
“离窗户远些。”祁在川看着那小东西爬过来。“景儿放开他。”
萧逸景闻言将其放开,只看到那小虫子慢慢爬到那人身上,在他脖颈处咬了一口,那人登时便口吐白沫,死了。
祁在川伸手,将虫子引到自己手心上,看着它。
只见祁在川微微蹙眉,趴在他手心里的小虫子就死了。“太贪婪…可不是件好事。”骤然捏紧,将它挫骨扬灰了。
“景儿,你先去告诉…”祁在川顿了顿,“告诉你母皇,叫她放心,今晚早些歇息,明天还要算账。我在这儿,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人。”
出去时,问过祁在川后将在屋里的多余人带了下去。
……
战星端来一碗药,祁在川依旧喝了一小口,看向战星,“手。”
战星闻言将绷带解开,手又握上了匕首。
却听他说:“不用这么多,几滴就好。”
战星挤着原先的伤口,流出血来滴到碗里后,又默默包扎好。
见他伸手,将匕首递过去。
祁在川将手指放到匕首根部,稍稍用力,汩汩流出血来,与碗中战星的血一起融入药中。
捏着时雨的嘴又给她灌了下去。
时雨喝进去后,就在众人以为见效时,又哇的一下尽数吐出。
“再去煎。”祁在川掐着她的手。时雨,你若再喝不进去东西,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