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辞从牢中出来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厘懿行,她悄悄背过身擦掉眼角的泪渍,才向他走去!
厘懿行然然看出了她低落的情绪。见她擦眼泪刻意掩饰,定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于是他什么话也没问,他知道,她只是对于心中复杂的情绪难以控制!
他将她拥入怀中许久,才说道
“有没有好一点!”
疏辞点头
“嗯!”
“那去看看你的好朋友吧,她一定很想你!”
想到许久未见的迦烟罗,疏辞心中这才好受了许多,两人牵着手来到公主府门口!厘懿行嘱咐道
“你见完她可得回来找我,我去找曦纥王商量合盟之事!”
疏辞点点头,在厘懿行临走之时叫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
“去吧!”
厘懿行很是享用,满意地道了句
“好!”
疏辞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迦烟罗一脸八卦的姨母笑!
疏辞顿时脸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怎么在这儿!”
迦烟罗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噗!这可是我家门口,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
“怪我打扰你和情郎传达爱意了就直说嘛!”
疏辞对于她的调侃很是无奈,上前扶着她进屋
“放心吧,他没下药,只是想吓唬你,让你招我来罢了!”
迦烟罗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她问道
“那他有没有为难你?”
疏辞摇摇头,道
“没有,他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迦烟罗道
“这不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
“或许是吧!”
疏辞答应迦烟罗在曦纥多待两天,而厘懿行这几天待在西兹皇宫和凃厍迦南仕以及不远万里来到西兹的天禹使臣厘秋寒以及禹王签订了东函大陆永久和平同盟协议!
和厘秋寒一同来的还有禹景禾,上次疏辞离的匆忙,听他父皇所说她就是自己当年的堂妹,因此特来见她!
而厘秋寒因在对付北寒有功,被封为公主驸马,两人回去后将在天禹重新举行婚礼,厘秋寒也愿意从天禹外务司慢慢干起!
这天疏辞和迦烟罗在花园里晒太阳,几个侍女引禹景禾前来,迦烟罗也知道了她和疏辞的关系,招来府中丫鬟给搬来椅子!
“姐姐快坐!”
禹景禾颔首行礼道谢
“多谢烟罗妹妹!”
随后她看向坐在一旁的疏辞道
“景疏,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和亲运金时我就应该同你道一声好的!”
回想当初,疏辞有些懊恼她当时对禹景禾单方面的疏离,她要是早点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就好了,可惜她自己还是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如今得以再见,已是喜不自胜!”
“景疏,你上次走的急,我们没见着面,听闻你和厘懿行在此,我特意跟着秋寒来的!”
疏辞印象中对禹景禾是有姐妹情的,只是近十年的暗煞生涯,让她变得情绪很难外露,见着禹景禾这样说,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最终只能生疏地微笑回应,然后道
“谢谢…你能来看我!”
禹景禾轻笑一声,温柔地说道
“我知道我们几年没见了,你中间还经历了许多,这些我都知道!”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一直跟着厘懿行?还是回天禹?”
“我…想跟着他!”
禹景禾好像对她的回答并不惊讶,只是建议道
“我和父皇的建议是你先随我们回去天禹,然后以天禹公主的身份和厘懿行完婚!”
“你觉得如何?”
疏辞只是想和厘懿行在一起,却从没想过那么多事情,如今想想,好像确实不妥。
禹景禾和禹炏的关心让她心中燃气一丝久违的温暖!
她曾经可是上厘的通缉犯啊,虽然那舒澈该杀,但朝中总会有人有意见,如果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嫁过去,确实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她觉得禹景禾说得在理,可不知道厘懿行是什么想法,他总不能亲自跟他说让他取自己的话吧!
而厘懿行这边几国首领已经商讨完了和平同盟事宜。
作为疏辞的皇叔,也是她唯一的长辈,禹炏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女非常看重,如今失而复得,对于她的未来,他也十分操心。
于是各国商议完正事,禹炏就找到了厘懿行向他提及两人的婚事!
厘懿行内心是不想和疏辞分开的,他大可以直接带她回运金,封她为自己的皇后,可这样做不利于她在外的名声,也保不齐会有很多反对和议论的声音!
于是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禹王说的是,以后还要管您叫一声皇叔!”
“岂敢!岂敢!”
表面上客气,心里他也是这么想的,他是各国首领里面最年轻的,处事却十分沉稳,确实是疏辞的最佳人选!
他十分满意这个侄女婿!
“你只要待她好,一切都好!”
“一定的!”
厘懿行这话说得非常诚恳,他也为疏还有个视她如亲女儿般的皇叔而感到欣慰!
池溶迟迟不敢见池溶,他知道,他一旦失败,在池溶眼里他就成了个没用的废物,但池溶行刑在即,他感念他对于自己的养育之恩!
他和两个奉旨给池溶送毒酒的士兵一同来到了池溶所在的牢狱!
他以为他会臭骂他一顿,可他没有,只是没有任何情绪地看了他一眼道
“你终于敢来见我了!”
池溟虽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可心中依然觉得愧对义父!
“对不起,义父,是孩儿不孝!”
池溶只是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罢了!”
池溶一直想问池溶他有没有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可他怕得到的答案是他不愿意接受的,如今他最终脱离了他的桎梏,他自觉也不陪当他的儿子,自然也不怕那个答案是否是自已所渴望的!
他只是想解开心中十几年来的疑惑或者说是一种执念!
“义父可曾视我为您的亲儿子吗?”
池溶沉默片刻道
“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情,要说有,那可能只是对疏辞吧!”
“她离开后我一度认为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可当她亲口告诉我她不是我的女儿时,我竟也没有一丝愤怒,心中对于她的愧疚也未曾减少,只是多了一份释然!”
“好在她不是我亲生女儿!”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侍卫手中端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池溟也知道了他的答案,他对于池溶的父子滤镜终归是破碎了,陌路的结局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他在池溶毒性还未发作之时就离开了地牢,半个时辰后,池溶孤零零的一个人死在了暗无天日的牢笼中!
而疏辞的新生活才慢慢开启,她重新拥有了亲人朋友和爱人,也在慢慢找回那个曾经的自己!
临行之时,众人在前方的马车旁等着疏辞和厘懿行进行告别!
厘懿行可不管众人在场,他霸道地用双臂箍着疏辞盈盈一握的腰肢,满眼的柔情和不舍,凝视着她嘱咐道
“在那边等我,我会尽快准备我们的婚事的!”
疏辞在他面前总是显得温柔可人,仿佛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心中也是不舍和他分离,哪怕她们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再遇,对她们彼此来说也是一种短暂的煎熬!
她答应他
“好!”
厘懿行这才满意地放开她道
“快去吧,我怕他们等急了!”
“也怕自己后悔!”
疏辞这才离开他的怀抱,向其余三人走去!
疏辞回到天禹后恢复了她景疏公主的身份,禹炏准备让两人同日出嫁,虽说之前两人都出嫁过,但和这次不同。
这才是真正的喜结良缘,两厢情愿的婚事!
同一天,疏辞和禹景禾一同从天禹的公主府出发,疏辞被厘懿行派来的接亲使臣接走,而禹景禾也被身着红色喜袍的厘秋寒接走!
三日后,疏辞顺利抵达厘懿行寝宫。
运金城为了迎接这位陛下重视的皇后,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撒满鲜花的红色地毯从宫门口一直延伸到厘懿行的寝宫!
而运金城的小孩也有幸可以吃到疏辞从天禹带来的她和景禾的各自的喜糖,各种花色和口感的红色糖果一路从运金城门撒到皇宫门口!街道上十分热闹!
厘懿行如今作为上厘的皇帝,自是不用应酬酒局,但肖煜和怀有身孕的迦烟罗夫妇不远万里来到运金贺喜,他自是要陪他们畅饮一杯的!
独留疏辞一人坐在厘懿行精心准备的婚房里,她的心情和那年和亲时的心情一样紧张,不同的是,今晚的她带着期许,她渴望快点儿见到他,又怕见到他时自己紧张得忘了应有的礼节!
就在她心中琢磨和他面对面的第一句要说什么时,婚房的们打开了!
她一袭华丽的婚服,头上盖着绣有鸳鸯的红色盖头,只能看到厘懿行走到跟前的婚靴,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这时厘懿行掀开了红色盖头,她能看出他喝了不少酒,心中很是不爽
“到底谁这么缺德,让他喝了这么多酒!”
厘懿行眼中的她却眉头轻蹙显得很是呆萌可爱。
他宠溺地问道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疏辞确实太饿了,她可是又累又困还很饿,要不说皇室婚礼规矩多呢!
她连连点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伴着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惹得厘懿行看得入迷,移不开眼睛!
他从桌子上拿来一盘糕点道
“晚上不宜吃太多,先吃点儿芙蓉糕垫一垫,明天带你吃大餐!”
疏辞接过一块芙蓉糕咬了一口,然后从碟子里又拿了一块递给厘懿行道
“你也吃点儿!”
厘懿行接过糕点,凑近她道
“谢谢娘子!”
疏辞被这苏苏的一声“娘子”叫的脸颊发烫,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能自顾自地吃着糕点,她胃口很小,两块糕点下肚,她感觉自己已经吃不下了!
厘懿行问她
“可吃饱了?”
“嗯嗯!”
怎料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厘懿行一个公主抱抱到了床上!
他温柔地说道
“那就到了入洞房的时候了!”
疏辞说
“我想睡觉…”
“我知道,我们现在就睡…”
疏辞还想说
“可是我衣服还没…”
就被厘懿行抢了话
“我帮你…”
然后紧接着是厘懿行冰冰凉凉酥酥麻麻的吻落了下…
寝宫外月色照人,雕窗玉壁内绝色撩人!一对佳人正虔诚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体温进入甜美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