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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生父

离人疏 袖珍木偶 9057 2024-11-12 18:17

  疏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深地爱上了厘懿行,想着他一定心中很难受吧,那种被蒙在鼓里,忽然发现一切都是假的的心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可是她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要以什么样的理由找他呢,更何况她自己的境况也是一团乱麻,还未理清,她又怎么能安心去找他!

  厘懿行所去的地方叫烟廊,它的南边是一条横跨东西的狭长山脉,因为形状像蛇,被当地的人称为蛇峰。

  蛇峰背靠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海域,而烟廊北边是一座将它与上厘内陆远远隔开的高山叫珌山!是上厘防御曦纥从西南进攻的重要放线。

  烟廊看似封闭,但其实东西相连的是天禹国和曦纥,只是和曦纥之间隔着一条由珌山融雪形成的江河,叫珌雪河,即使有一定的防御作用,但也偶尔会有曦纥南部小国而来的流寇以及流民!

  从军事上来说,这篇区域也算是一道预防海寇以及曦纥的重要防线。但在八年前,随着越来越多的境外流民涌入,上厘对烟廊疏于管理,这片区域发生了暴乱,当时被派去平叛的是舒澈父子。

  叛乱平定后,那些主动投降的士兵被告知如果愿意虽舒澈父子去天禹国帮助禹王禹炏平乱就可以立功获得免罪!与是舒澈父子当年和部分叛军参加了天禹皇城外的先皇子绞杀案。

  因为是厘褚授意舒澈父子暗中与禹炏联手的,两人在那场屠杀中不曾以真面目示人,因此那场绞杀除了逃出重围的疏辞和带她出去的稚水,没有人见过舒澈父子真容,所有人以为是西南叛军干的。

  而疏辞之所以知道是舒澈父子,是因为她亲眼看见舒澈将锋利的长枪插入了她的长兄禹景珩的胸口,随后被乱抢挑死。

  即使当时只看到了他的眉眼,但足以让她印象深刻。

  稚水当时将她带出水上皇宫,却被困在了陆地城,当时城中戒备森严,她只能让疏辞待在一处隐蔽空间等她查看守卫情况。

  她回来时发现疏辞不见了,便想到她放不下死在皇宫的父王母妃,于是她又乔装返回水上皇宫,她寻找的途中无意间听到了禹炏的原话,他吩咐手下告诉舒澈父子开始屠杀行动!

  在城中找了一圈无果,她怕被守卫发现只能离开,好在她返回原处时疏辞已经回来了,她告诉稚水当时有人搜查她只能暂时多到其他地方!

  后来两人在城外的树林中看到了天禹两位皇子的几百士兵正赶回城中!

  稚水想起禹炏的话,告诫他们不要回去,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撤退就被舒澈父子的大军和被利用的叛军包围,最后两兄弟为疏辞和稚水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两人得以脱身。

  后来被池溶带回!

  而那些投降的叛军并没有得到赦免,并且被以叛乱和杀害天禹皇室影响两国和平的罪名处以死刑!

  而厘褚为了博得仁君之名并没有对叛军家属赶尽杀绝,因此烟廊多是老幼妇孺。禹国和上厘珌山北面的几个郡县对于从烟廊来的人也是防的紧,很多想去外地讨生活的年轻人都会被拒之门外,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只有那些前郡守的家人因为在拥有权力时积累了一些财富,所以收买了守将去了外地,从此以后烟廊除了郡守府富可敌国,城中百姓甚至无米下锅的比比皆是!

  一个月前烟廊传来前郡守病重的消息,厘褚封厘懿行西南王,让他驻守烟廊有两个意图。

  一是他知道厘懿行在追查他母后的死因,怕因此牵扯出前朝往事,于是让他远离运金!

  二是他认可厘懿行的头脑,他害怕厘懿行日后在运金对厘秋寒有威胁,因此将烟廊这个既重要又不被重视的的城区交给厘懿行,让他维系烟廊与上厘的联系却无暇觊觎运金皇权!

  厘懿行和在山中遇到的土匪以以及一千多名士兵在行进到珌山脚下时,在珌雪河边见一女子被几个男子围住,厘懿行上前制服了那几个男子,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是从曦纥南部的边境小国过来的,见那女子身边无人,长得也水灵,就动了歹念!

  而那名被救的女子穿着朴素,看到厘懿行身后的士兵,她知道他是运金来的人,八年来,运金对于烟廊的百姓不闻不问,从运金来的太守更是无所作为,欺压百姓,好在她听说那个太守马上要死了,可如今看样子又来一个!

  她们这里的百姓对于运金城来的官员都是不抱希望的,甚至既害怕又厌恨,虽然她们不知道厘懿利用了她们的家人,但对于厘褚对她们的赦免,她们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地处偏远地区,运金城管不到,历代郡守在这个地方肆意妄为,甚至还有强抢民女的行为,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有作为的太守,结果他发展经济是为了谋反,更是害地他们落得个叛军家属之名!

  所以即使厘懿行救了她,她也没有心存感激!

  厘懿行见那女子领口被撕碎,她双手护在胸前,于是接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那女子能感觉到她又和之前的那个太守不太一样,毕竟之前来的太守儿女都和他一般大了!

  她偷偷撇了一眼厘懿行,见他身形挺拔,自带王公贵族的气质,她想着:这么年轻,不是犯了事就是自命不凡,否则谁愿意来这个地方

  厘懿行见那女子呆呆地,以为她受到了惊吓,上前安慰道

  “姑娘不用怕,这荒山野岭的,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要去烟廊!”

  那女子微微点头,于是她被安排坐在了厘懿行的马车里。

  虽然是给厘懿行备的马车,但是这一带路不好走,匪徒出没频繁,一路走来厘懿行都是和将士们一样骑着马!

  厘懿行心里也很清楚,厘褚并没有想置他于死地,不然不会封他西南王,让他有自己的军队,哪怕只有一千!而是直接让他接替郡守之职,在来的路上安排杀手将他杀了!

  厘懿行来之前也派人提前调查了这里的情况,这里环境优美,有山有水,药材玉石资源丰富,但城中城外百姓生活贫苦,她们大都是叛军家属和外来流民,加上平乱后派去的郡守滥用全职,欺压百姓,这里的百姓和官员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紧张!

  厘懿行到郡守府时才见识到,所为郡守府堪比姬府,甚至比姬府还要奢侈华丽,而此时,他们正在为太守大办丧事!

  厘懿行作为西南王接手了郡守在烟廊的管理权,是带着召令而来!

  他到府中的第一件事就是简办丧事,那些郡守底下的人刚开始并不服气,但厘懿行也并不手软,着手就将郡守手下制定严重赋税的官吏斩首示众!

  厘懿行虽然只有一千个士兵,但对付郡守也是绰绰有余,郡守夫人也没想到运金没有派来新的郡守,而是直接将烟廊封给了皇子!

  原本打算办完丧事带着府中家眷搬到禹国去的,没想到厘懿行来得猝不及防!

  厘懿行以无作为,欺压百姓,滥用职权,私敛钱财等多个罪名没收了郡守府以及钱财,将郡守的下人愿意留下的留在了府中,不愿意的驱逐出城。

  那些人自是看得清楚,西南王可是比郡守的权利要大的,毕竟太守杀人还要估计皇城,怕被举报,还要想办法压着,而王爷想处置一个人无需全凭自己意愿!

  厘懿行也没有对郡守的家眷赶尽杀绝,给他们留了一点钱财,去留随意,母女两人知道以前得罪了烟廊很多人,自是不敢多留,当天被抄家后郡守夫人就打算带女儿离开烟廊。

  然而郡守小姐李青绿见到厘懿行第一面就看上了他,听闻他是这里将来的王爷更是有了攀附的想法。

  毕竟一夜之间让她从郡守小姐变成一无所有的平民百姓她不能接受,唯一可以幻想的就是得到西南王的宠爱,继续她的荣华富贵!

  她跪在地上求厘懿行留下她做个丫鬟,并表示她不想让父亲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远走他乡。

  厘懿行讽刺道

  “没想到腐烂至极的李太守还能教出这么孝顺的女儿!”

  “你一个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做我的侍女,怕是连我这两个侍女的脚趾都够不着,你还是离开吧,我不缺侍女,更不缺你这样的侍女”

  之所以这么说,厘懿行也是一路上听说过这个骄悍跋扈的李小姐的事迹,对她一点好感是没有的!

  那李小姐见厘懿行拒绝的不留余地,只能作罢,但也没打算离开烟廊,她和母亲走在街上的时候被城中百姓打骂报复,好在以前的管家的儿子看到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那个管家的儿子叫吕昂,喜欢李小姐,曾经被羞辱了一番!

  她想到此时只能抓住这棵救命稻草,于是楚楚可怜地说道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不应该那样羞辱你,如今你还愿意救我们,我才知道你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人,你要是不嫌弃,我愿意跟了你!”

  吕昂也是个有骨气的,在被羞辱了一番后就断了对她的念想,但他是个憨厚老实的人,见她们母子俩无处可去,最终说道

  “青绿,我救你只是念在你我青梅竹马之情,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要是觉得我是因为还喜欢你才救的你,因此想跟了我,那我还挺嫌弃的!”

  “你们先住在这儿,等平静了以后再想办法出城吧!”

  说完他准备出门,被李青绿拦住道

  “等一下,我可以刺绣,还会养花,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些布匹和种子,毕竟可能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我们也不能总靠你的接济!”

  说着她拿出身上的一部分银两交给吕昂,向他道谢

  “谢谢你,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吕昂觉得她说话怪怪的,以前可不是这般知书达礼!他觉得瘆得慌!

  事实上李青绿确实只是装的,她想着厘懿行这样的皇亲国戚,肯定喜欢知书达礼温柔贤惠的女子,因此才没看上她,毕竟她自认为自己是这烟廊最美的女子!

  她虽然自我认知过于夸张,但确实有几分姿色!

  疏辞和肖煜在一家茶馆叙完就分开了,她让霜月找一家客栈等她,自己去了曦纥皇宫!

  她假扮侍女来到迦烟罗宫府中,正好碰见她坐在地上,双手交叠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身边是婚服和金银首饰以及各种珠宝配饰!

  她轻轻走近她跟前坐下,敲了下她额头,迦烟罗感觉额间微微疼了一下,一只手摸着额头睁开了眼睛,她一眼就认出了疏辞,因为这是她两从小就喜欢玩的游戏—变装!

  而疏辞这番打扮是迦烟罗最喜欢的浅粉色露脐纱裙,疏辞平时最不喜欢穿戴的颜色,每次游戏输了迦烟罗就让她穿这身,还亲自给她画上她的同款桃花妆!

  迦烟罗看见疏辞就兴奋地跳起来,她抱住疏辞道

  “你怎么来了,我没有做梦吧,冰冰!”

  “怎么睡在地上,不怕着凉!”

  “没事,就是挑这些饰品挑花眼了,不知道该带那一套,哼!那几个新来的丫鬟就知道讨好我,我一问她们要带哪个,她们就问我喜欢哪个!”

  “我就是都喜欢才问她们嘛,气死我了,我就把她们赶出去了,然后生气给自己气睡着了!”

  看她说话的神态,疏辞想着看来是真的被气到了,到现在说话的时候小脸还气鼓鼓的,带着一丝委屈!

  “快告诉我你有没有受委屈,你怎么要回来不提前写信给我,我以为你被那个傻皇子欺负了!”

  她懒懒的靠在疏辞肩膀上,挽着她的胳膊,一脸关心的模样看着疏辞。

  疏辞回答

  “没有,没有!我很好!”

  “知道你要和池溟成亲我就转程来看你!”

  说到成婚,迦烟罗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还带着羞涩!

  疏辞经历了这么多,她此去谧虚宫生死难料,她想着迦烟罗没有经历过什么残酷的事情。有关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她不想破坏了这份美好,就让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走下去

  明日就是两人大婚,疏辞在迦烟罗附上住了一晚,第二日陪着她一起参加了婚礼。

  随后她去找了池溶,池溶见她自己回来有些惊讶,他的眼神像鹰般审视着自己!

  疏辞跪在地上主动认错道

  “对不起,师父,我没能杀了厘褚也完成任务!”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溶一脚踢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她忍者腹部的疼痛爬起来再次跪好,眼睛通红,眼底含泪辩解道

  “师父为什么要骗我说我命不久矣,为什么要催眠我,控制我!”

  “我来到谧虚那一天,见到师父你的那一天,哪怕您不催眠我我也会感念师父的救命之恩,也愿意誓死效忠师父,可是为什么!”

  “我一直以为师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原来一切只是我的自以为是!”

  “我只想知道师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虽心中有怨,却也从未想过要叛离师父!”

  池溶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疏辞的命,她是他与他师妹白玄冰的女儿,他心中始终留着一份执念。

  知道她恢复了记忆,他来到疏辞跟前缓缓将她扶起辞说道

  “我其实一直不敢告诉任何人的是…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当年你娘本可以在谧虚的,可是她有了你,这种男女之情以前在谧虚是严令禁止的,一旦有人犯禁就会被抽筋断骨囚禁在圣山,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雪狼群分食!”

  “于是我们商量让她接替了原本是由我去刺杀禹王的任务,这才在禹国生下了你,但也没有在禹国保住明洁,她自觉愧对于我,才在毒死禹王后以为任务完成自戕!”

  “之所以催眠你是我和你母亲之前就商量好的,要让你忘记在禹国的一切,回到我身边!”

  “我们对你催眠之后,你之前的记忆却总是企图恢复,头痛就是症状之一,于是才让德纳研制了遏制的药物,我也没想到它会让你产生如此大的依赖!”

  “后来药物的遏制作用越来越小,副作用却越来越大,而德纳还没有其他更好的消除记忆的方法,所以我才铤而走险想要给你换脑这个秘术!”

  疏辞再一次被池溶的一通话模糊了思路,她气愤地看着他说道

  “你们凭什么就觉得我会愿意放弃那一部分记忆,凭什么,我没办法再相信你的话!”

  池溶转过身进了一间石门,随后手中拿着一把剑走出来,那把剑上同样镶着一枚相同的蓝色玉石,然而她一直没发现的是两人的玉石里面隐隐磕着彼此的名字!

  池溶告诉她,她自己的那把剑就是白玄冰的的剑,当时去禹国执行任务为了接近禹王,她将剑留在了池溶那里,只带着那枚玉石!

  当时池溶拿给她看的那枚蓝色玉石正是从他自己的那把剑上取下来的!

  疏辞虽然记起了往事,可她自己却也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谁的孩子!

  当疼爱多年的师父变成了折磨她的罪魁祸首之后又成了她的父亲,她心中没有感受到一丝亲情流动,她记忆中的亲情一直是禹王那般慈爱的,不会是像他那般残暴冷血!

  池溶见疏辞面无表情,还沉浸在自己刚才的话语中,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道

  “我知道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你心中有怨恨也在所难免,可是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只能以师父的身份!”

  疏辞声音冷冷地反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真相,还骗我说厘褚是我的杀父仇人?”

  “你从始至终只是想利用我罢了!”

  池溶解释说

  “我只是想将你培养成你娘那样的顶级暗煞,为此才留了你脑海中的一部分记忆让你信以为真,那样说也只是为了让你心中有个执念,只此你才能心无旁骛的训练成长,成为曦纥不可多得的梁才!”

  “但事实上当年那场内乱谧虚宫以及曦纥损失不小,真正得利的是禹炏和厘褚,杀害禹国两位皇子的也确实是厘褚派去与禹炏私下合盟的舒澈父子俩!”

  “你从来都没想过我愿不愿意成为那样的人!”

  池溶看着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骄傲自满道

  “哼!我池溶的女儿当然要跟随我和玄冰的脚步,才不要做那闺阁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见疏辞不再有疑问,他继续说道

  “你既然愿意回来,就还是我谧虚宫的三宫主,至于炽烈,我让他带你回来,没想到他会对你下毒手!”

  “你们之间的恩怨,只要不涉及性命,你想怎么解决都行!”

  疏辞心不在焉地点头应下,但内心并不甘心,炽烈让她所受的苦她要还回去!

  二宫主炽烈手下也曾有个首徒,但他喜欢上了那个女煞,而那个女煞为了得到庇护也攀附了炽烈!

  然而谧虚宫先宫主严格规定,谧虚宫弟子,师徒之间不许有男女之情,否则五个驻场长老将有权罢黜他宫主之位!

  而如果是弟子犯情欲戒,则坎去四肢,丢入阿普陀雪山喂狼!

  而疏辞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碰到了两人亲密之事。

  二宫主怕事情暴露,让那个女弟子接近疏辞,并和她成为了在伍级试炼场中的好伙伴!

  结果在她们完成最后一级考核时,那个女煞背叛了她,差点儿让她丧命,疏辞为了活下来,也愤怒于她的背叛,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炽烈很爱那个女煞,听闻她被疏辞所杀,想为她报仇,可疏辞是池溶首徒,后来又成为了四宫主,他不敢下杀手,只能处处针对她!

  一处阴暗的地牢,那蛊虫在池烈体内才待了两个时辰,却已经分出了几十个,它们分散在疏辞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即使见炽烈面目狰狞,如此痛苦,疏辞也不曾罢休,他命人将他体内的蛊虫引了出来!

  他还没有得到片刻缓解,疏辞就找来几个曦纥大牢里关押的穷凶极恶的大汉,给他们灌了酒,她知道以炽烈的性子一定会反抗,她将炽烈和他们关在了一起,他要让炽烈精疲力感受她所经历的绝望!

  那些人自知没有重见天日的那天,再加上被灌了烈酒,听疏辞说这能打败炽烈就饶他不死,因此看见被关在牢里的池烈,他们如恶狼扑食般而来!

  疏辞没有控制炽烈四肢,那几个人虽然武功不及炽烈,但也是从伍级前三个训练场出来的人,没那么容易对付,她就是要看着他和当初的自己一样,绝望。

  经过上次被抓一事她算是明白了,这种人,就要让他死了才顺心,不然的话总有一天,他会用尽各阴险的手段让你惨死!

  她才不在乎池溶会怎么看呢,他若真是她的亲生父亲就不会置她于死地!

  既然父母之死是母亲一手造成的,她再坚持报仇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不过两位王兄死得凄惨,为他们杀了舒澈也算是报了仇!

  在当年那场禹国内乱中,自己终究只是一个连旁观者都算不上的局外人!

  池溶和迦南仕想要一统东函的野心不会变,她是要站在厘懿行的对立面吗?

  疏辞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不想。她一个从小心中装满仇恨又被池溶,自己所谓的亲生父亲骗了这么久的暗煞,其实早已对谧虚没了感情。

  可一边是朋友,一边是爱人,她也不想失去迦烟罗和池溟这两位陪伴她一起长大的朋友!

  她杀了炽烈按照谧虚宫规定是要废除四宫主之位并且接受鞭刑和圣山冰牢里的雪浴之刑的!

  之前破坏北寒地在禹国的战事,也没有按照要求配合曦纥拿到上厘防御图,这做为圣女,是极为失职的事情,于是疏辞被废除了圣女之位,念及炽烈对她暗藏杀心以及池溶首徒的身份被免去了鞭刑。

  此时她正在前往冰牢接受雪浴之刑,冰牢在圣山阴面山下的一个洞穴里,洞穴深处正中央是一个很大的圆心池,里面是雪,受刑之人只能穿着底衣赤脚进入雪池,然后躺在里面,由授刑之人将她埋在雪中,只露出脸,在里面待一夜才算完成!

  疏辞本就因为之前的各种伤痛身体还未恢复好,不到天明,便已经被寒气入体陷入昏厥!

  迦烟罗听说疏辞在承受雪浴之刑,深夜跑去迦南仕寝宫求他放了疏辞,迦南仕经不住迦南仕的软磨硬泡这才下了特赦令!

  迦烟罗带着人从冰牢将人带出来时,疏辞只有微弱的气息,浑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她待在疏辞的寝室一刻也不敢离开,还命人在屋里放了很多火盆,给她盖了好几层被子,眼见身体慢慢有了温度,天明时疏辞又发起了高烧!

  直到晚上才烧退,历经鬼门关才得以清醒,但也因此烙下了无法生育的病根!

  疏辞再次陷入了茫然,她想逃离谧虚宫,逃离池溶,可离开谧虚她无处可去!她很想很想见厘懿行,却在得知自己没有了生育能力后不得不让自己将那份思念压抑下来!

  迦烟罗见她的眼神不同从前,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而难过,于是安慰道

  “冰冰,你不要伤心好不好,我一定请最好的名医给你治好的!”

  “你这样我也会难过的!”

  疏辞只是轻轻摇头道

  “不,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因为不能生育而难过,可是心里真的好空荡!”

  说着眼尾缓缓留下泪珠。迦烟罗俯下身抱住她问道

  “冰冰,其实从那日见到你我就看出你眼中的伤感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疏辞眼神中透着悲伤,许久才说道

  “我喜欢上了厘懿行,可是是我自己选择离开了他,师父原来也不是那个真心待我的师父!”

  疏辞说着说着声音逐渐颤抖带着哽咽,她不断说道

  “阿烟,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迷失了方向,我也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一切真相都显得那么混乱,以前活着只为报仇,可师父告诉我我根本不是父亲的女儿,母亲也不是死在禹国人之手!”

  “感觉自己就是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疏辞苦笑着!

  迦烟罗没想到她心中装着这么多委屈和无奈,心疼得抱紧她安慰道

  “你怎么会是提线木偶呢,你有喜欢的人还有我,你才不是提线木偶!”

  “冰冰,你不要害怕,既然曾经坚持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你来说那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如今你有了喜欢的人,如果他也喜欢你,那就勇敢去把他找回来,不管怎样,我都会照着你的!”

  她眼中闪烁着星光看着疏辞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后都不许说自己是提线木偶,因为在我这里,你是比池溟那个冰坨子还重要的人,是和父汗一样重要的人,知道吗!”

  疏辞被迦烟罗暖心的安慰之后情绪好转了许多,也决定去西南找厘懿行,不管结局如何,她想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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