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发现阳光明媚的天空何时变得昏暗无天色,风云骤聚,一副山雨欲来的凶猛之势。
砰!
被争抢的绣球再也承受不住两人的争夺之力,一分为二!
刹那间,电闪雷鸣,闷雷震耳欲聋的响起,紫光雷霆游龙般闪现,平地大风忽起。
轰隆——
轰隆,轰隆——
一声声巨响,在小莲的惊呼声中,雀楼之上,精巧的飞檐被一道带着紫光的雷劈落而下,直奔薛平贵、李汭二人!
“这……”
这什么情况?
王宝钏也被这一突变,震惊得目瞪口呆,连面上的薄纱被风吹走而不自知。
天色顷刻间的转变,这等惊雷异像自然也吸引了围观者的注意,惊呼声连连。
李汭看着怀中的半个绣球,有点诧异,抬眸对上薛平贵想争抢自己手中的半个绣球时,正要反击,天上一道紫色雷电直劈而来。
吓得他快速后腿一步,顿时紫色雷电便要落在薛平贵的身上,却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朝他劈来!
“这……什么情况?看人下菜?”李汭大吃一惊。
薛平贵犀利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眼底波光一转,这可是天助我也!
来不及多想,为什么这紫雷没有劈向自己,反而朝着逍遥……九皇子李汭而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薛平贵抓住机会,直接朝着李汭怀中的绣球而去。
“哼!休想乘人之危!”李汭眼眸一寒,带着半个绣球便闪避着紧追不舍的紫色雷电……
哗啦啦!暴雨袭来!
豆大的雨滴瞬间降临!
“三小姐,快跑,这鬼天气,怎么说是雷便是雨!”
小莲回过神来,也不去关注下方乱成一团的绣球争夺赛了,扶着王宝钏就朝阁楼下方行去。
“慢点,小莲。”
王宝钏穿着繁琐的嫁衣,并不利于行走,加之暴雨如注的雨水滴落在自己的身上,也没有感到一丝冷意。
反而让她更加融合这具身体,对身体仅有的那一丝陌生又无法掌控的疏离之意通通消失,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王宝钏!
有血有肉的真实感,不在是冒牌货的王宝钏,整个人前所未有的真切、舒畅。
她在小莲的搀扶下,一步步踏下阶梯,突然瞧见这天上的紫色雷电仿佛是奔着九皇子李汭一人而去的,吓得她一走神,脚底一滑,整个身子便朝楼下坠去……
天啦!这可是七楼,掉下去不死也残了……
“啊……救命啊!”
王宝钏只来得及尖叫一声。
一切只在眨眼之间!
“三小姐……”
小莲惊呼之声都变得走音了,她只来得及抓住王宝钏的一片衣角,看着掉落的三小姐,边跑边喊。
李汭抓着半个绣球疯狂的躲避着劈头盖脸袭击自己的紫雷,还得防着落在后面随时准备偷袭的薛平贵。
此刻他早已没了翩翩公子的皇子气度,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不堪!早知道,他就该带着那些收服的江湖高手了。
突然上方掉落一名身姿妙曼的红衣女娇娥,李汭见状,刚想闪躲,猛然瞧见她的脸——王宝钏!
黑眸一暖,顾不得徒手接人的后果,也来不及考虑身后近在咫尺的紫色雷电,他毫不犹豫的松开手中的半个绣球,纵身一跃。
正当王宝钏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准备认命的闭上眼睛。
忽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看来她这个女主是轻易死不了喽!
不知道接住自己的人是谁?魏豹?九皇子李汭?或者是薛平贵?
“小表妹,你可真重!”李汭的目光在王宝钏的身上留足片刻,似笑非笑道。
其实他本以为王宝钏从那么高的阁楼坠落而下,自己若要接住她,不是重伤双手就得残废,加上身后紧追不舍的紫色雷电,只怕凶多吉少。
没想到他接住王宝钏的瞬间,袭击而来的紫雷直接停在了两人的头顶上方一米距离左右。
“九皇子?你,你胡说。”王宝钏看着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李汭,刚因为救命之恩升起的一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别动,小心头顶上方的雷电哦!”
王宝钏刚想起身离开他的怀抱,便被李汭投过来带着警告的眼神给制止,跟随他的目光看向了上方紫光闪烁的雷霆,浑身一紧。
她还是很在意自己这条小命的,虽说这股强大的雷电好像是奔着九皇子李汭去的,可也忌惮这雷电连着她一块劈啊!
天空中的紫雷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如此走运,居然救了天道维护之人,不甘心的踌躇不前,犹豫片刻,它还是决定给这个破坏天道轨迹的人一个小小的教训!
轰隆!
一道紫雷朝着二人劈来,王宝钏吓得花容失色,直接晕了过去。
倒是李汭看得真切,这紫雷真正想劈的人是自己,神色不安的看着仿佛有灵智的雷霆微微避开了怀中的王宝钏,直接落在了他的脊背上。
“噗……”
李汭一个受不住,口吐鲜血,丹田内功混乱,半空中无处借力的他,凭着最后一丝余力,只能紧紧抱着王宝钏随风落下。
噗通!噗通。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王宝钏与李汭齐刷刷的落在了地上!
李汭凭着一口气抓住了半个绣球的吊坠红线,两眼一抹黑,彻底昏死过去。
此时整个天空乌云密布,暗沉阴森,加上暴雨如注,无人察觉出这奇怪的一幕!
“咦?宝钏怎么会在李汭的身边?”
匆忙赶来的薛平贵看着被雷击中生死不知的李汭,以及凄凄凉凉昏迷不醒的王宝钏,眼中带着一丝茫然。
说来也怪,这雷霆看着汹涌强大,却没让王宝钏受了一点皮肉之伤。
薛平贵盯着不远处李汭身旁的半个绣球,心一横,脚步刚要迈出去。
“快!九皇子在前面,快去救驾!”
……
“快!魏豹,宝钏应该落在这个方向了,快找找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追了过来……
“李汭,算你运气好!”薛平贵俊美的脸上愤愤不平。
看了一眼王宝钏,抓着手中的半个绣球消失在了风雨中……
王宝钏意识渐渐清晰,想起昏迷前被雷劈的一幕,心中咯噔一下,猛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熟悉的烟青色帐幔和古色古香的家具。
她这是在自个的闺房中,一旁的小莲趴在圆木桌上打盹,即使睡着了俏脸上依旧愁眉不展。
房间里萦绕鼻端的是那淡淡的檀香味儿,其实在被雷劈的那一瞬间,她还以为上天要送自个回去呢,看来是她多想了。
“三小姐,您醒了!”不知小莲怎么突然醒了,还眼尖的发现她醒来了,一双大眼睛满含喜悦的看着她。
王宝钏定了定神,认命地从床上坐起了身,此时暖冬、暖春两个丫环也立刻掀开帘子围了过来。
暖冬机敏的在她背后塞了个靠枕:“三小姐,您觉得怎样,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没事,就是有点口……”王宝钏点点头,话还没说完。
暖春捧着一盏热茶递到了她的面前:“三小姐,你刚醒,先喝杯温茶水润润嗓吧。”
反而是一向没心没肺的小莲,直接带上了哭腔,碎碎念念:“阿弥陀佛,三小姐,您可算是醒了,不然小莲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若是您再不醒来,只怕相爷和夫人就要赐我一丈红了。
“呵呵!放心,你小姐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有事!”王宝钏喝了暖春递来的热茶,干涩的喉咙总算舒服了很多。
果然,这个暖春还挺会来事啊,又瞟了一眼不争不抢,默默付出的暖冬,看来娘亲自调教出来的丫鬟还挺不错的!
这眼力劲就是比自个的大丫鬟小莲办事能力强,不过小莲的忠心耿耿同样难得,这份情谊却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三小姐,您又打趣小莲。”小莲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喜笑颜开道。
“对了,小莲,这是什么时候了,绣球最后落在谁手上了?是不是薛平贵?”王宝钏美眸闪着淡淡亮光,询问道。
“三小姐,距离您绣球招婿的日子已经过去三天了,至于绣球被一分为二,分别落在薛公子与九皇子的手中。”小莲回答道。
“什么?一分为二了!”
暖春正服侍着王宝钏穿衣裳,不防小莲给出得结果太过惊人,惊得她准备穿袖口的手一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这不应该啊!最后胜利者不该是薛平贵吗?
等等……现在的剧情到哪里了?
“是的,小莲姐姐所说不假,因为此事,那个薛公子,已经连着三天登门拜访相爷和夫人了。”细心的暖春直接拿着王宝钏的手穿过衣袖口,嘴里不忘解释道。
“嗯。”小莲点点头。
看着一旁的暖冬已经帮三小姐梳好了头戴上了玉簪,脸色微微有些发红,本来梳头的活应该是她这个贴身大丫鬟做的。
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三小姐,小莲默默的续上了一盏热茶后,便跟着暖春、暖冬一般静静待在一旁不敢吭声。
“我想起来了,马上就是王宝钏与相爷三击掌,拋弃……”王宝钏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抬眸冷冷的看向了暖春、暖冬二人。
“三小姐,你说什么?王宝钏不就……”小莲
“奴婢什么也没听见!”暖春、暖冬感受到三小姐直视而来的目光杀气腾腾,两人偷偷对视一眼,连忙行礼磕头。
反应慢一拍的小莲就没这么聪明了,还直直往枪口上撞。
“三小姐,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和相爷三击……掌……”小莲话未说全,就见三小姐把冷冷的目光移向了自己,吓得她立马跟着跪在了地上:“奴婢知错!”
王宝钏费了好大的劲方可压下心中泛起的阵阵杀意,轻轻拿过桌上刚泡的热茶,小口小口的饮着。
话已说出口,再纠结也无济于事。
况且经过那场暴雨,她已经是真正的王宝钏了。
若说曾经只有八九分的模仿秀,现在的她,从内到外,从神态到气质,从学识到才艺都完美无瑕,甚至灵魂也彻底融合了这具身体残留的痕迹。
最惊喜的是,她拥有了原主冰雪聪明的智慧,过目不忘之技能。
她就是王宝钏,王宝钏就是她,她怕啥!
想通了关键,她的灵魂都安详,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是个来之异世界的阿飘。
“暖春,你刚刚说薛平贵连着三天都亲自登门拜访相爷,那今日他来了吗?”王宝钏淡淡问道。
“他现在这个时辰只怕已经离开相府了。因为三小姐一直未醒,相爷推脱薛公子,说等三小姐身体好了再商议这门亲事!”
暖春见三小姐的脸色短短片刻已恢复如初,仍旧小心翼翼道:“若无意外,薛公子应该如往常一般,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便会离开!”
“哦?他如此平静?”王宝钏眼露疑惑,照理说不该如此平静啊!他不是应该努力蛊惑自己跟他成亲吗?
等等,她昏迷不醒?
对哦,原剧情里可没有昏迷不醒这回事,他自然无法勾搭自己,只是他又为何没有夜闯相府呢?
难道他变得如此有耐心了?
也对,本来现在的薛平贵就和原来记忆中的薛平贵相差甚远,说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也不为过,说不定现在的他才是原形毕露呢!
……
其实王宝钏不知道,不是薛平贵不想夜探相府,看看她到底好没好,而是他不敢。
原来上次九皇子在竹林中发现薛平贵的踪影,追出去还偏偏跟丢了人。
于是性格霸道冷漠的九皇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瞒着相府所有人,在整个相府的东、南、西、北安排了四位武艺高强的暗卫,虽说不一定能抓住薛平贵,却能发现陌生人随意溜进相府为非作歹!
……
忽然王宝钏想到了昏迷前,同样被雷劈的九皇子。
‘碰’的一声!
王宝钏将手里的茶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咬牙切齿道:“那九皇子呢?”
提起这个便宜表哥,她是真的恨得牙痒痒,居然敢嘲笑她重,她哪里重了?
明明她该翘的地方翘,该有肉的地方有肉,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加上清纯中带着妩媚的瓜子脸,他还瞧不上自己!
该死,既然瞧不上还抢啥绣球?埋汰、嫌弃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