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胞弟绪绪
他不是想遇险,是前路不可退,是不能不战。
奸细还没找到,断然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先和行舟隐藏在暗处。
苏行山提起袍子,轻轻上车,掀开门帘,药香和血腥味交杂在这车里。
他看着伤痕累累的苏行舟,“还好没使什么下毒的阴招,真不知你这样回去弟妹是何反应。”
“也不知暗处布局的人是何身份,那指挥真是脑子坏了要你去打头阵,这明显是有炸。”
“他们倒是坐在那安得自在,这次你是受苦了,你阿兄我啊早早金蝉脱壳出来了。”
苏行舟咳咳两声,虚弱无力道,“阿兄是不知伤患要静养吗!”
苏行山笑道,“行啊你,受这么重伤,还能醒这么早。”
他突然严肃道,“奸细还没找到,我已逐一排查了身边所有人。”
苏行舟无声的说了三个字,随后道,“先在暗处寻找,别太打草惊蛇。”
“嗯,我已吩咐下面的人去做了,晚晚她们那边先别告知,做戏自然是做全套。”
“过几日我们便回去。”
苏行舟应道,“嗯。”
……
苏念灵日复一日过着这般生活,这一月她说话语言已循序渐进到普通交流了。
秦嬷嬷带着苏念灵来到玉兰院,“三娘子,老奴教你说的可否还记得。”
苏念灵故作思考,甜甜道,“嬷嬷,记得,向阿母问好。”
走到门前,秦嬷嬷向小莲道,“三娘子想夫人了,老奴带她来看望。”
小莲应声道,“三娘子且跟奴走吧,注意脚下台阶。”
苏念灵跟上她,软糯糯道,“嗯,我知道啦。”
屋内。
少妇卧在软榻上逗弄小儿,看到来人,惊喜道,“绵绵来啦,快过来,让阿母好好看看你。”
苏念灵走到卧榻前,甜甜道,“阿母,绵绵想你。”
叶轻抱着小儿说道,“看看你弟弟,这一月总算是长开了些。”
苏念灵蹲下凑近看着他,白白嫩嫩,香香软软,“弟弟好香。”抬起纤纤玉手,用一根戳了戳他的脸。
“阿母,弟弟脸好软。”她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我的脸,没有弟弟的软。”
叶轻笑道,“一月没见,我们绵绵长大啦,刚出生的小孩脸都很软。”
“你幼时也是如此,香香软软的。”
苏念灵甜甜一笑,“阿母,喜欢弟弟。”
叶轻抱着小孩起身,“绵绵走,去那边。”
苏念灵听到跟上前去,看着母亲将小孩放在床榻上,坐在一旁。
“绵绵到这里坐。”叶轻指向那处。
苏念灵坐在胞弟左侧,叶轻在右侧。
叶轻道,“要不要抱下弟弟,来,把手臂张开。”她做了这个动作示意着苏念灵。
苏念灵学着她的动作,叶轻将小孩抱起放在她手上,盈盈笑道,“抱好啦。”
苏念灵抱着小孩,神奇的说道,“阿母,弟弟好轻。”
小婴儿眨巴着大眼睛,时不时张开嘴,小手紧握微微张开,可爱极了。
她轻轻将小孩放下,“阿母,弟弟好乖。”
叶轻看着她俩笑着说,“你阿父走之前给他取了小名,字绪。”
霜月白,照离绪,倒是个好名字。
她软糯糯道,“绪哥儿,真可爱。”
叶轻向窗外看,天色已晚,“饿了吧,我已让厨房备好吃食。”
“问心,去端来吧。”
苏念灵摸了摸肚肚,指着它回答道,“阿母,确实饿啦!”
叶轻也指着自己的,说道,“阿母我的,也说饿了。”
苏念灵甜甜一笑,“阿母,我们都饿了,要吃饭饭。”
她应答道,“过会就来了,别急我的乖绵绵。”
侍女问心和采月将点心吃食放在桌上,叶母将绪绪抱给奶娘,她拉着苏念灵去屋外净手。
二人又折返里屋落座,“快坐吧,绵绵,来尝尝这个秘制红烧肉。”待坐好后,侍女将盖子打开放在一侧盘子中。
她拾着公筷夹一块红烧肉放到苏念灵碗里,“这是厨师捣弄的新品,听说味道鲜美,肉酥嫩至极。”
苏念灵用筷子夹起它,轻轻咬下第一口,果真是肉质鲜美,口感略佳。
“阿母,好吃!”她毫不吝啬的赞扬道。
叶轻回道,“阿母也觉得甚是不错,绵绵再尝尝别的。”
苏念灵甜甜应声,她夹起一块土豆片放入嘴里,软软糯糯,不油不腻,恰恰好。
她略有些口渴,喝了口杯子里的水,是温热的。
二人慢慢的品尝着家常小菜,时不时聊起幼时,大多是叶轻在说,苏念灵听着。
书房。
“太傅,旁支那边又开始了。”
苏太傅坐在案前有所思虑,“山儿他们早已传信说道平安无事。”
“往年是看着老太君面子上,他们再来,便不必留情了,都赶出去。”
“去唤陆氏。”
心腹应道,“是,太傅。”
……
地牢。
苏行山看着被关押之人,“找了一个月,才发现你的足迹。”
他身上遍体鳞伤,用过刑还是不肯说,嘴里塞了抹布,一块布蒙着眼睛,“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你真是能藏,不对你好点,怎么对得起我阿弟死去的战友。”
苏行山抬眼示意着坐在椅子上的人,他开口道,“祸不及子女,他能作出这等狼心狗肺之事,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兄,从他嘴里断然问不出什么,不如先折磨个他千百天。”
苏行山应和道,“就他那蠢样,恐怕也不知是何人,不如…”他比了个抹头的动作,有一丝咔嚓的声音。
被关押之人真以为他们要动手,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苏行山走向前,扯掉他嘴里的抹布,嫌弃的拍了拍手,“咦,真是恶臭!我要离远些。”
苏行山走到行舟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羽扇,轻轻摇晃它。
他大口呼吸着空气,呜呜求饶着,“我是真不知道啊,能不能放过我,行舟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苏行舟沉声,“你当真是冥顽不灵!”
“再不说,现在就了结你。”
他害怕的看向四周,“我不知道是谁,他们蒙着我的眼带我去的。”
“我,我自小听力极好,我好像在那听到了流水声,对!流水声!”
苏念舟拍了一下桌,“如实说道,当真没有别的?”
他被惊了一跳,被关押数天,早已被折磨的不成模样。
“我记得,记得还有小孩嬉闹声,对,还有还有卖东西,集市的声音。”
“行舟,我该说的都说了,真不记得别的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苏行舟示意着旁边的暗卫,暗卫拔刀上前一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