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用这般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望舒眼睛一眯,伸手就要过来掐我的脖子,却被突入而来的踹门声打断:
“赶紧给我放开她!”
来人真是司离,一身红衣上已满是泥污斑点。
“看,他来了。”望舒改掐我的下颚,顺势将我的头扭向司离的方向。司离并未带其他人来,眼神在我身上看了几圈以后,才看向望舒。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此时站在门口的司离,一旁的望舒像是急于想我证明她说的没错一般:“瞧,我说的没错吧。”
司离看了一眼我被反绑的双手,又瞟了一眼望舒
“既然在等我,我也已经到了,那便把阿序给我放了,费则别怪我不客气。”
“放?世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放人,当然得拿小燕王的其他东西来交换了。”望舒见人来了,情绪反倒还放松了下来。
“你以为就你们这几个人,能拦得住我?”司离指了指门外的几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看着眼前的谈话的两人,我偷偷摸上了将手中的链子,如今司离来了,只要即使跑向他的方面,以他的身手,我们两人一定能够离开。我朝司离的眼神定了定,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花蕊中心的小刀很是锋利,手中的麻绳很快便被隔开,可正要起身往外冲时,嘴巴里突然一苦,不等反应便已化成了水咽入腹中。
“小序,你是不是忘了,你袖中还有一块铜镜?”
闻言,我抬头顺着望舒的眼神,那铜镜正好照着我的手,手上割麻绳的动作在那铜镜的反光下一览无余。
望舒向下拉着我的头发,使我的头被迫抬高,有些嘲讽的看着我道:“小聪明可以有,可不要贪杯噢。小燕王能只身到这,我自是知道我这点人留不住您,只是,刚才您也看到了,这毒......可已经喂下了,您要带走,我也不拦着,不过,我可好意提醒,若不吃解药,毒发,一个月后!”
我有些恼怒的盯着望舒,第一次这么想揍一个人。
司离握着软剑的手有些发抖,看着我因拉扯的头皮而涨红的脸,忽然将剑柄上的流苏挂件撤下,朝望舒丢了过去。
望舒放开了我的头发,顺势往司离的方向一推,随后伸手接下了扔过来的东西。
我余光一撇,是个青铜状的小物件。还没仔细再看,身子已经跌进了一个满是甘松香的怀中。
头顶是司离那愤愤不平的声音:
“为何跟话本里说的不一样?你不是应该狠狠地抱住那望舒,然后冲我喊着,小燕王你快走,别管我。”
“哈?”我抬头看向他,不晓得这小王爷脑中成天想的到底是些啥。
司离却揉了揉我的头顶,说道:“刚刚那女人没扯痛你吧,可别发髻一放,便成了个秃老太了。”
“变秃子我也是美秃子……”我小声地嘟囔着,碍于救命恩人的恩情,并不敢大声怼回去。
“你还真自信。”司离闷闷笑了几声,却是将手掌的力度加的更大,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耳中尽是那咚咚咚的心跳声。
望舒先是简单辨认了下,随后对着我们二人说道:
“小燕王是聪明人,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兵符容我先给先生掌掌眼,劳烦小燕王稍等片刻。”
我知道她嘴里的“先生”便是那二皇子,听望舒说完,司离并未回应,而是依旧用右手揉着我的头皮。
“司离......那兵符......”我有些内疚的开口,只是如今这个状况,光内疚已经也无济于事。
“怎么,你个小丫鬟如今居然敢直呼本王姓名!看来刚刚那臭女人确实是把你脑子拍坏了?”
司离并未回我兵符之事,反倒插科打诨的说起了其他。
我有些失语,今日与那望舒聊得有些多,两个现代人的身份突然让我有些释放心性。下意识的开口便是叫他名字。他不正面回答,我也知道他是不想给我太大压力,毕竟那是可以调动京城十万暗卫的兵符。如此重要的东西,今日却因为我拱手相让。
“其实你不必因为我交出那东西的......我本就不属于这里,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说不定就可以离开这里?是吗?”不等我说话,司离突然钳着我的双肩,迫使我正视着他。
他的眼中有慌张、有希望、有疑惑,还有,愤怒。
我缩了缩脖子不敢开口,心虚的将眼神别开,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实有这么想过。
“你看着我!那兵符只一死物,如何能与你活人相比。还是说,你心里等的人,并不是我?若是今日来的是高景煜,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想了。”司离红着眼,声音因为低吼而变得有点低沉。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此时为何要提起端王。可想着人家毕竟是拿着兵符换了我这条小命,连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端王不日即将完婚,王爷您是想到哪去了。”
我赶紧否认,顺便将话题引开,向他讲起了今日听到的事:
“今日被绑来时,我便听到了二皇子的声音。高彦清的事......那日我在事发时曾看到一个可疑的丫鬟,那丫鬟如今便是望舒身边之人,我怀疑他的死,也是他指使的,今日又来胁迫你交兵符,恐怕......”
“终于愿意同我说这些了?”司离的心情突然肉眼可见的转好,不知是因为我否认了端王的事,还是坦白了与高彦清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