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箐云与高景煜坐得近,两人一坐下,萧箐云便在不停的与高景煜聊天,我与孟海川无聊的站在一旁,有些无聊。第一次进宫,无论是对这宫里的食物还是表演都觉得无比新奇,可来了几次后,发现这表演已经看腻了。无聊等待的时候,却瞄到了以为俯身在望舒身边低语的丫鬟。等看清那人的长相时,我四肢一顿,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响开。
那人......是那个后来一直未曾见过的丫鬟。
我握着有些发抖的拳头,有一种你即将放弃之时,老天爷有给你带来一丝希望的兴奋。
“酒。”
高景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我回过神,赶紧弯腰为已经空杯的高景煜填满新酒。在起身的瞬间,耳边传来了他极轻的声音:
“别惹事!”
说完便饮了一口酒。不知是不是刚才的情绪以及盯着贵妃看的举动太过明显,所以才会如此提醒我。
一旁的萧箐云见我工作懈怠,狠狠地剐了我一眼。
“真是废物。”
我重新站直了身子,并未在意萧箐云骂我的话,只是出于激动,我忍不住又往望舒的那个方向看了几眼,见她俯首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席位,望舒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头往我这边看了看,触碰到我的视线后,轻轻地笑了笑。
我怔怔地看着那人离开的身影,连一旁叫我的孟海川的声音都没听到,反应过来时,右手已经被孟海川揪着往前在走了,抬头看了下前面,高景煜和萧箐云已经走出了殿门。
“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快,赶紧跟上。”
我赶忙跟着孟海川疾步跟在高景煜身后,看到了端王往后一撇后又继续往前走。
“今日可是走神了?方才见你一直在那发呆。”孟海川低声问我。
“噢......被这疫病困了这么久,突然看到宴席上这么多惊艳的表演,都被迷了眼了。咱们现在是要去哪?”我随意扯了个慌,赶紧换了个话题。
“圣上说,今年御花园牡丹花开的艳,便打算邀众人去御花园瞧瞧,咱们今天可是有眼福了。”孟海川说着笑的更开心了,也是,一般人可瞧不得宫里的景。
我不在搭话,跟着一起向御花园走去,脑中却在想着刚才的那位丫鬟。
她是望舒身边的人,可是,那日端王府宴席望舒与那人并不认识。不对,望舒后来被南国的质子带走了,会不会,那女子.....是楚王府中之人......但从目前的所有的情况呈现来看,只有二皇子是获利最多的,难道......楚王与恭亲王......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真如高景煜所说,要变天了?
众人很快便到了御花园,果然如皇帝所说,今年的牡丹果真开的极好。就在几个大臣打算恭维之时,人群中传出了一阵骚乱,紧接着,一位头发蓬乱,只着一间薄内衬的宫妇从一旁的石桥向皇帝跑来,嘴里还喃喃说着“臣妾冤枉”的话。
来这御花园本就是一时兴起,皇帝身旁的侍卫也没预备几个,那宫妇出现的突然,一时之间竟没拦住。
“护驾!护驾!”
原本君臣开心赏花的局面被这突如其来的宫妇扰乱,就在宫妇接近皇帝身边时,望舒挺身挡在了皇帝的身前,那宫妇来不及收身,整个人撞了上去。两人都被撞倒在地。
有了这一停顿,那发疯的宫妇很快便被侍卫控制,只是倒地的望舒此时已经气息紊乱。身下不断流出的鲜血告诫这众人,恐怕这个皇胎即将殒命。
皇帝命太医将望舒带下诊治,而在侍卫将那宫妇乱发拨开时,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眼前的宫妇竟是被禁足已久的皇后。
皇帝也没想到被关在后宫的皇后今日会突然发疯似的冲出来,一旁的太子与端王急忙冲上前,一个脱下外套将皇后佣进了怀里,一个则跪在皇帝面前求情。
众人面面相觑,这毕竟是皇室内部之事,大多数外人更喜欢的是在背后嚼舌根,真摆到明面上了还真不好说什么。
皇帝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处置,一边是自己新晋的宠妃和生死未卜的孩子,一边是与自己生活多年的发妻。
皇帝只能现将皇后直接关入冷宫,在夕妃的事没处理好之前,不得任何人看望。
几位官员见今日发生这事,纷纷自请家中有事,先行告退了。宫里只留下了几位皇子。因为夕妃属于南国使者送来的人,所以南国质子也留在了现场。
几人站在了夕妃医治的屋外,屋内不断传出她痛苦的惨叫,眼见一盆一盆的血水不断地往外端,若不是萧贵妃在一旁拦着,皇帝已经有想闯进屋里的冲动了。
直直过了两个时辰,太医才从里屋一身血污的出来。
“请皇上赎罪,小皇子......没保住。”
一旁的另一个太医将一个包裹起来的小被抱在怀里,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已经成型的皇子。
里面传出了夕妃痛苦的哭嚎,皇帝没等太医再说完,直接冲了进去,我站在屋外,只隐隐听到几句处置皇后、以后再有、重重责罚等字眼。望舒哭了一会后声音渐渐转小,皇帝缓缓将门关上后,不等几人是求情还是要求重罚,直接甩袖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