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规矩重,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后,我还是慢吞吞的起了身。身旁的司离似乎感觉到了我在起身,眯着眼又将我拉回了被窝。
“这么早干啥去?”
司离用脚将我往里勾了勾,整个人挂在了我身上问道。
“请安呀,我如今作为端王的表妹,处为新妇,自然是要去宫里给皇后娘娘请安的。”不知是想到了以后还要继续在这皇城中掩饰性情的活着,还是每次都要起这么早,我的情绪低落了不少。
“阿序不愿意?”
“你这不废话,我的人生计划可是在二十岁的时候赎身去燕北,如今......有了自由身,却又不是自由人......你说我可愿意?”
想到这,我不由的烦躁起来,眼前的男人却是意味不明的嘿嘿笑了起来。
“阿序想要的,为夫自然要想办法办到。”看着他那副贱贱的表情,我也不再与他在被窝里多言,两脚并用的从床上起了身。
磨磨蹭蹭,等到两人上了马车都已经接近巳时了,我害怕宫里的娘娘生气,一路上也没什么心思与司离玩闹。
见到皇后娘娘时,她已没了以往的神光奕奕,虽然之前望舒给她下的毒太子已经着人调理干净,可自皇帝出事后,皇后便一直带在自己的佛堂中鲜少出门。想来也是,那个伴着自己大半生的皇帝,面对那些阴谋阳谋丝毫不曾相信自己,虽说后宫佳丽三千,可皇帝真心待得又有几个。萧淑妃还是望舒?
皇后并没有太多心思与我们闲聊,我内心倒是乐的清闲呢,但却不好表现出来,恭恭敬敬的拜别之后,本以为要回燕王府,却听司离说要去太子那讨个东西,让我先回去。
在我确认了好几遍我不用在场后,才终于一人滚回了家。
司离父母早逝,燕王府如今便只有我一个女主人,回到没外人的地方,我终于放下了端着的礼仪,一头咋进了被窝,重新补了个回笼觉。
直到下午,才被回来的司离叫醒。
“为何我在端王府时,从未见过你这么能睡?噢....定是我燕王府的床更松软”司离一身红衣,斜坐在我床头,缓缓地将怀中的簪子插进了我有些松垮的发间。
“我们阿序真美。”
我嗔笑了一声,将发簪取了下来,正是那日逼宫时带着进宫的那把,只是,少了交于太子的那个配饰。
“对了,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之前听太子说青铜兵符与那发簪的配饰本就是一体,后来是你坚持将兵符的中心挖了出来做成了配饰,为何你放心将那么重要到东西交于我这?就不怕我弄丢了?”
我将发簪放于手掌搓了搓。
“嘿嘿嘿嘿.....你这胆子,自然是不敢弄丢的。看你之前不是还藏得挺好的。”司离重新将我手中的发簪取过,插入发间。
“其实我父王还在时,他便于我说过这青铜兵符的事,燕王背后的京城暗卫,无论是当今皇上还是像二皇子之辈,都会忌惮或是笼络。所以,父王为了不被有心之人盗了这兵符去,便想着将这兵符一分为二,将兵符的中心制成了这玉簪的配饰,送给了我娘。兵符与配饰,合,则主帅无事,分,则以配饰为主。这事只有我燕王府的人知晓,那高景鸿自然是吃了瘪。”
“再者,男子送簪,本王可是在那时候便对你暗许芳心了呢.....可惜你这块木头.....”司离有些无奈的戳了戳我的头,索性也拖了靴子侧靠在了床边。
“因为这有你。”
“啊?”
司离疑惑的看着我,不知我这没头脑的一句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能睡这么舒服,都是因为有你。”
掐着司离还有些发呆的脸,我不由地笑出了声。突然被屋外小竹的声音打断:
“燕王、燕王妃,宫里的花公公来了。”
我俩赶紧从床上起身,重新打扮一番后,花公公在正殿已经喝完了一杯茶。我有些紧张的跟在了司离身后,毕竟是未来储君身边的公公,今日来府上还给怠慢了,都怪司离。
花公公倒是见怪不怪,对于司离漫不经心的模样,已经习惯。见我们来了,起身恭贺了几句,才将手中的圣旨交于我们。
直到花公公走了,我还呆在门口,不知这是真是假。
“司离,你说这是真的吗?我们,我们真的可以离开京城?”
“阿序若是还想待在这,为夫倒是不介意....”
“不不不....我想去燕北,我想去。”
还未等他说完,我便将他的嘴给堵了上。回头又将那圣旨打开看了好几遍:
“燕王司离,救驾有功,特赐燕北柔良为其封地,择日即可自行离京北上。”
我将手中的圣旨一遍遍的朗读着,离开这京城的喜悦快要冲破了头脑。离开这个吃人又压抑的皇城,一直以来都是我所向往的目标。而且,去了燕北,我也不用三天两头的进宫请安学规矩了。
可是.....
“不对,你手上还有暗卫,太子真舍得放我们走?”我将手中的圣旨放置桌上,扒下了司离正在喝茶的手
“太子说了,他的皇朝他会自己守护,他的子民,也由他来罩着,咱们就安心去柔良即可。”
听完,我彻底放心了不安的心,心情大好的我,开开心心地便跑去厨房做了几道好菜,可惜厨艺不佳,土灶果然不如现代的电磁炉。最后,司离将我头上的木屑挑走后,拉着我去外面下了馆子。
圣旨下达的第二日,燕王府便开始整理起了搬家的事,我不懂这些东西,司离也不乐于管理,于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了半辈子的老管家,又开始忙内忙外的收拾了起来。
司离向我问了许多现代的结婚情形,在说道度蜜月后,两眼一转,于是,第二天,燕王与燕王妃便将老管家收拾好的一部分银两揣进了兜,若不是认出了司离留在一旁的纸条,我真怕他会去报案。
于是,燕王府在遣散了一批下人后,就变成了老管家与几名暗卫携带行礼先去了柔良。
而我与司离,则在游历了大半个国土,过了三个月才到了燕北。
老管家在看到“离家出走”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回来了,差点老泪纵横。一晚上激动的喝了不少的驼酒。
夜晚,我们围着篝火,在燕北的草原听着当地牧民唱起了民歌。这里的无拘无束仿佛让我有回家的感觉。
身边依旧是那抹红衣,依旧,是那抹好闻的甘松香。
“司离,我真幸运,来到这,能遇上你。”
“阿序,其实是我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