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棠不紧不慢的进入了霓霞轩,走到主院,但见四面画廊围绕,鱼池内金鲤跳掷,奇花异卉,参差错落,台阶上摆着许多盆景,玲珑剔透,极尽人工之巧。从屋内出来的婢女便迎着郭棠进入了正厅,只见古典、开朗两相宜。正当郭棠感叹着这古人的奢华时,只见一位正在品茶的华贵夫人坐在上座。
“女儿给母亲请安”,未等郭棠说完,只见那妇人抬头看向了她,并未让她起身。“你的心怎么这么大,整个毓州都没你这么心大的小姐,要不是张妈妈留意着你身边人,你不会以为自己还会全须全尾的站在这吧”郭棠正疑惑为什么原主母亲不是马上关心自己的时候就听到了坐上之人传来的叹息声,“唉,算了,养了你这样的神仙女儿,当母亲的也该多操心操心。我知道了那俩丫头一大早去你那里找茬,自有为娘为你出头的”,还未等林母说完郭棠便出声附和“母亲不必担心,女儿已经给了她们两下马威了,只不过要借助母亲的手段…”,太太听完了便吩咐旁边的花妈妈去办了。“你怎么病了一场,性格也变了,以前可从没瞧见你去处理这腌臜事”太太疑惑的望向了郭棠,“回禀太太,郎中说姑娘这是受了冲击太大,换上了离魂症”桃红在一旁解释到,“离魂症?田妈妈,我嫁妆里好像有补气血的百年人参,你去早出来给二姐儿带回去。”还未等郭棠出声,太太便又开始娓娓道来“你午膳就在我这用,瞧着你去随云寺清修,都瘦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更加好好补补,也在这等着张妈妈来回禀你院中那小蹄子到底是谁的人”,等太太说完,郭棠便欣然的接受太太的要求。
只见流水般的珍馐搬上了桌子:魔芋烧鸭,蜜渍豆腐,羊四软,玉井饭,龙井虾仁,鸡元鱼……在郭棠内心感叹有钱人就是好的同时,一旁布菜的丫鬟便禀告可以用膳了。郭棠一听到可以用膳了便朝着美食的方向冲去,但想到这是封建时代,长幼有序,便恭敬的请太太先行。“棠儿,你最喜欢吃鱼的,来来来,多吃点”郭棠看着太太向她夹菜,可内心又在万分纠结,因为她实在是不喜欢吃鱼,她正欲找借口推脱时,下人来禀告,说张妈妈回来了。
“小人给太太,姑娘请安”,还未等张妈妈说完,大太太便迫不及待的发问“可审问出了什么,那小蹄子到底是谁的人”张妈妈并未立刻回复太太,只是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太太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马让房内无关的人退下,屋内只剩下郭棠,太太和张妈妈三人。“回禀太太,根据春风的话来判断,发现多半是受那位的指使,想陷害我们家姑娘,让姑娘参加不了大选”还未等张妈妈说完,大太太像是怒火中烧一样但碍于郭棠在也不好发作,郭棠乘机夹了一块豆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你还吃的起来,那小房出生的人都要越过你了,你还不为自己的前途担忧吗?”大太太生气的看向她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母亲,你急个什么,她要想去参加大选,那就让她去呗,宫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等郭棠气定神闲的说完了这句话后,大太太的气也消了大半。“也好,她想去便让她去吧,我可不想让我棠儿去受这个罪,既然不想嫁给周氏的娘家,那就进宫吃苦吧,反正我也不会让她在宫里好受”太太说完便吩咐让张妈妈去禀告老爷,说二姐儿病了不宜面圣,就让大姐儿去参加大选。“母亲,咱们这位皇帝多大了啊”还未等郭棠说完,大太太像是听到什么喜事般笑着说“咱们如今的这位陛下可算是老太子当皇帝啊,如今都快年过花甲了,看你大姐有没有福气生下一男半女当个太妃哟”太太说完便摇摇头,“可是这府里还有个害人不浅的胡氏女,我们也得找机会把她给赶出去”。
在大太太那用晚膳后,郭棠便朝着她的琼华阁走去。因为太太赏了一堆补品,桃红便留下了。刚走去花园,郭棠便听到清风般的笛声徐徐而来,她沉醉于其中,脚步也不自觉的走向了这声音的来处。只见湖中有一方小舟,那吹笛人便在这一方小舟之上背对着她。还未等郭棠走进,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在湖的另一头对着这舟中人请安。“小女参见七皇子”,说完便见那女子娇羞的微笑。“起来吧”,只见那吹笛人一袭淡绿色的衣袍发出清澈的声音。站在后方的郭棠只好躲在树下观注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姑娘,您在这干嘛呢?”只听见桃红小心翼翼发出的提问。“喏,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七皇子会在咱们府里?”,说着郭棠便拉着桃红来到了一处亭子。
只见那红色尖顶的亭子像一朵牡丹,点缀在绿海里,倒也有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别致。周围有树木环抱,正好隔绝了旁人的窥探,“姑娘,那是您的三妹妹——林华熙,而那男子是皇七子——奕安”还未等桃红说完,只听见一男一女的声音向这亭子走来。“七皇子今天到很雅致,在这湖中吹笛”,只听见那女子娇柔的笑说。等两人到这亭子里来时,那女子明显一怔。“早就听说姐姐病好了,还未去拜访姐姐,熙儿在这里给姐姐请安”,郭棠并没有先让林华熙起身而是先给七皇子请安“民女给七皇子请安”,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郭棠的耳边“起来吧”。“熙妹妹也起来吧,没想到我一好了就能在这园中碰见妹妹”,郭棠说完便睨了一眼林华熙。因这七皇子的缘故,郭棠也不好立马回琼华阁。“姐姐今天好雅兴,以前可是从不在这院子里走动的”,只见林华熙语气不善的对郭棠发问。正当郭棠在心中疑惑这府里到底都是什么一群人时,只听见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棠姑娘才大病初愈,也该好好在这院里走走,多晒晒太阳”七皇子说完,只见林华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这尴尬有马上烟消云散便又开口说“也对,姐姐也该好好养养,否则又该让父亲担心了”。“也是,多谢三妹妹关心,民女现在身体不适,也该回去用药了,那民女就先告退了”,说完郭棠便行礼离开了。
“七皇子为什么会在咱们府里,你还没说了?”郭棠在回去的路上又问起了桃红。“七皇子是宜贵妃的儿子呀,宜贵妃又是咱们太太的嫡亲姐姐呀,因着咱们哥考取了功名,七皇子前来提前祝贺的”还未等桃红话说完,郭棠便又问“那我不是应该和七皇子更亲切一些吗,为什么那个林华熙缠绕着七皇子”“因为姑娘从前都不怎么出院子的,没怎么与府外人接触的,周姨娘一心想攀上高门,不在乎什么礼节名份的”,桃红说完便看着她家姑娘,心想她家姑娘离魂症怎么这么严重而且还不在乎自己的前程,郭棠听完便满不在乎的走回了琼华阁。
郭棠还在沉浸与古代就是麻烦时,便不知不觉的走回了琼华阁。“绿枝,你快踢啊,哈哈哈哈哈哈,踢得真棒!”只听见琼华阁内传来清脆爽朗的声音,还未等郭棠去问桃红,桃红便自己回答了“姑娘,这是四姑娘——林华灿,是府里几位姑娘中与姑娘最亲近的”。还未等桃红说完,院内又传来那爽朗的声音“二姐什么时候回来啊,让她快点回来和我一起踢毽子啊”,郭棠在她话音刚落就进入了院内。在院子外只听见少女声音清灵,洋洋盈耳,还透着肆意的狡黠。进入屋内后,只见这位姑娘粉色云形千水裙,头发梳着芙蓉髻,绝世粉黛,只增颜色,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好似清灵透彻的冰雪。正当郭棠在沉浸与大家闺秀的华容中时,只见那女轻盈的向郭棠走来。“二姐让妹妹好等,这都几盏茶的功夫了,按理说姐姐应该早就回来了,可是有什么好事给姐姐绊住了”,说完林华灿便跑向了一旁。“好你个丫头,还笑话起你姐姐我来了,想必你也知道了吧”,郭棠说完便温柔的看向了林华灿。“二姐也是的,一直纠缠与七皇子,在府的也不注意注意,我一定要去告诉爹爹,让爹爹好好管管她”林华灿说完便又露出了几分愁容,“听说姐姐前几天遭难与大姐有关?”,还未等林华灿问完郭棠便开口了“好了,咱们进去再说吧,正好厨房送来了新样式的糕点,你一准喜欢”,说完两人便挽臂进入了屋内,只让桃红进屋服侍。
待桃红把一盘盘糕点端上了桌后,林华灿便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于我听听”,林华灿焦急的声音贯彻在郭棠的耳边,可郭棠只注意在这糕点上。这芙蓉酥肯定不错,还有这如意糕。对了,还有那乳茶是万万少不了的。“姐姐?”林华灿的声音又响起了,“好了,妹妹别急,这一路累死姐姐了,让姐姐先吃吃东西”,话音刚落,郭棠便迫不及待的拿起了那芙蓉酥,林华灿看着郭棠的狼吞虎咽,也只好等郭棠用饱了再讯问。
还未等郭棠用完,绿枝便进来禀告,细说了张妈妈今日的措施。“张妈妈挺不错,绿枝你拿点赏银给张妈妈”,说完郭棠就开始和林华灿开始解说这场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