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极未经大脑思考,随口说道:“这神女既是神,定然是心胸宽广之人,既然是她与这男子之间的恩怨,怎能因此枉杀无辜?”
“为什么神就一定要心胸宽广?神也拥有七情六欲。”云恭璃紧皱着双眉,她本想抬手召回穹微剑,可对方压根不理她,反而缓缓向前移动,一来二去烦躁的情绪像针一样在她的心头猛戳,沉闷之中她也是第一次用冷漠的态度回应追极的问题。
感觉到云恭璃心情不悦,追极有些不知所措地向后移了几步,知道她身体不适,所以追极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仿佛有个重担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无法抬起头来。
因是主仆二人之间的事情,风央锦不好参与,但他心里明白云恭璃为何突然生气,于是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移话题道:“我们往前走吧,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既然穹微剑在做指引,我们不妨跟着去看看,说不准前面会有更多的收获。”
云恭璃轻声嗯了下,不想多言,沉默着往前挪步,只是她每挪一步,心悸就如同雷击般猛烈,她只好不停地用本源神力来支撑脚下的力量,没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双手便似失去知觉般颤抖。
这些微乎其微的动作风央锦全看在眼里,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肉里都不觉得有任何的疼痛,他很想帮她分担痛苦,可更怕对方会因此更加疏远自己,两相纠结之下,他陷入沉思,试图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气氛愈发凝重,越往里走,越能感觉到一股翻滚的热浪扑面而来。
尧昀常年在外奔波,体质本就耐寒不喜热,如今早已汗流浃背,极度不适,遂忍不住感慨道:“这山下面莫不是有火山?呼!好热!”
“有没有觉得我们一直在走下坡路?”追极目不转睛地盯看着地面,虽然穹微剑散发出的光芒照得山路明光烁亮,但他总觉得脚下的路在向下倾斜。
“好像是有这种感觉。”尧昀点了点头,无比赞同追极的说法。
此时穹微剑突然停住了脚步,剑柄向左转动着方向,直指左边的洞壁。
可定眼望去,这里的洞壁并无壁画,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穹微剑这是何意?”云恭璃蹙着眉头喃喃自语,再度伸手尝试召回穹微剑,但依旧无济于事。
“我去看看。”风央锦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左边的洞壁,于手心汇聚仙力窥探一二,认真道:“内里无实,这里应该是一处石门。”
追极与尧昀也靠了过来,二人不约而同地敲了敲洞壁,空荡的声音传入耳畔,的确里层无物。
“穹微剑是想让我们进去?”云恭璃倚靠在洞壁上,试着闭上双眼静心与穹微剑进行契合感应,可她无论怎么尝试,哪怕动用本源神力都得不到对方的任何回应,好像她们之间存在一层隔膜,阻绝了所有的联系。
因觉得自己言不过脑引起云恭璃不快,追极跃跃欲试,很想挣个表现让她高兴起来,遂自告奋勇道:“主上,若要破门,属下甘愿一试!”
云恭璃本想说这门会不会有机关一类的东西,无须暴力破门,可当她看到追极那满心期待的眼神时,不禁在想适才她的态度是不是有些不好,简单思索了下,她答应道:“那你试试,但追极,务必小心!”
“遵命!”
得了允许的追极眉飞色舞,铆足了劲朝着穹微剑所指的方向便挥去一掌,紧接着四方传来厚重的嗡嗡震动声,那一处洞壁开始出现裂缝,石门隐有敞开之迹。
“我来帮你。”尧昀见此举有效果,遂同样汇聚力量,准备再度破门。
可正当二人要合力挥去一掌时,半空中的穹微剑突然又转动了方向,剑尖直朝石门刺去,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白光乍现,让人难以睁眼,四人的眼睛均感受到强烈的灼烧感,所视之处皆有白茫茫的迷雾缭绕,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事物。
“璃儿,别放手!”风央锦下意识地急切握住了云恭璃的手,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本想掐诀用仙力驱散白光,却发现自身的仙力被封,根本凝聚不了。
尧昀感觉到旁边的追极猛吐了一口鲜血,自己的喉咙也是非常不舒服,痛如刀割,他连忙焦急问道:“少主,公主,你们是否安然无恙?我和追极应该都受了点伤,身体有些不适。”
云恭璃本想将手抽脱,但快要从口中涌出的鲜血叫她顾不得多想,只好强忍着难受回应道:“我暂时没事,这白雾似乎有毒,你们小心一点!”
再三凝聚仙力无果的风央锦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悄然道:“璃儿,你试试看能不能动用仙力?我的仙力被封住了。”
“我可以,估计应该与穹微剑有关。”云恭璃心头一颤,她一直在用本源神力压制心悸,所以不存在神力用不了的情况,但如果风央锦在此地会被封住仙力,不排除有一种情况,浮云山与风族有一定的渊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