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颠倒是非的本事你向来不如本尊,怎么苍王爷长这么大了还没记性吗?”风央锦蓦地扬起嘴角,半眯着眼睛,显得整个人邪魅不已。
楚韶瞬间想起少时因风央锦吃的那些亏,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暗。
云恭璃有些好奇这话中的缘由,却并未显露出来。
“福禄阁的事情,是本王御下不严,明日本王自会向三司澄清原由,还嘉云王府清白,而公主拦下本王,耽误祭礼大事,只怕未来以个人之力难以平息民怨,这日后的路,公主可要选对了走。”楚韶意味深长地看着云恭璃,意思也很明确,还是要她考虑所谓的“交朋友”。
若嘉云王府这棵大树难以拔除,不如换个方式,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风央锦的那些话虽威胁不到他,但终究会影响到他的“大计”,在此时大动干戈实为下策。
只是云恭璃语气依旧强硬道:“本宫的路怎么走,都与王爷无关,不过王爷这么怕耽误祭礼,还不抓紧时间?误了吉时,本宫可担待不起。”
不管过程如何,如今对方已承认故意闹事,且说了明日澄清,“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还有旁人作证,她只需静候结果即可,遂无需再与之多言。
不知怎的,见楚韶的第一眼她便不想与这人有过多的接触。
风央锦抚着下巴露出了看好戏看到上头的笑容。
“你……”楚韶倒吸了一口冷气,怒火在胸中翻腾,这般牙尖嘴利,待日后嫁进王府,必让她受尽折磨才能解心头之恨!
“还不走?不妨留下与我二人吃午饭?”风央锦看热闹不嫌事大,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楚韶冷哼一声,起身嫌弃地拂去衣袖上那微不足道的灰尘,大步走出了福禄阁,他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届时要向云恭璃动用怎样的刑罚!
“阁下还不走吗?”云恭璃转过身来正视着风央锦,冷漠且疏远。
“这么着急赶本尊走?”
“知道还不走?如若不走,阁下不妨解释下频繁现身于本宫面前,到底意欲何为?”
风央锦抿嘴轻叹了口气,终挪了挪脚,挑眉道:“那本尊还是先走了,这里不适合聊天。”
“一个两个都有病!”云恭璃小声嘀咕着,按捺住心中突然涌来的烦闷与不适感,似是逃离般,快步走向了后堂……
见楚韶走出福禄阁,便有侍卫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将此消息送至皇宫。
星辉宫,苍国皇帝用来上朝议事与休憩的地方。
此刻楚帝正背对着所有的官员,没有人能看到他那愤懑的神情。
很多官员在听完侍卫的禀告后皆小声议论起福禄阁一事,逐渐演绎成各方势力相争,愈来愈吵,愈来愈“杂”。
“王爷与公主倒是好兴致。”楚帝沉声道。
虽为一国之主,但他面容清秀,少了些威严之仪,说出来的话总给人感觉轻飘飘的,毫无分量可言。
秦丞相行了一礼道:“皇上,此刻祭春才是头等大事,既然王爷已经出发,那么还请皇上移步月明宫!”
身为两朝权臣的他在朝廷上颇有地位,所以离其最近的几个官员皆随言附和。
“这嘉云王府公主藐视神灵,耽误祭礼大事,还请皇上要严惩公主,给众臣百姓一个交代!”新上位的刘右相趁机跪地谏言道。
“此事之后再议,众爱卿随朕摆驾月明宫!”楚帝神色淡然,率先离去,没有人注意到他此刻衣袖内背起的手,拳头捏的有多紧。
“臣领命。”
“微臣遵旨。”
……
尽管行动遵从,但还是有不怕死的官员在随行队伍中小声议论着自己的观点。
楚帝上任七年的时间里,无论大事小事,很少亲自下令处罚官员,任由苍王爷主持朝中事务,所以众臣皆认为楚帝性格温和,极好说话。
不过这也间接助长了官员们不惧皇帝的胆量,如今苍王爷不在,很多人都开始明目张胆的放肆起来。
而在另一边,楚韶与祭春队伍刚行至皇宫门外,便听到阵阵刚硬有加的步伐声由远至近,一将军头戴黄金盔甲,威严地从禁卫军中走出,此人正是楚韶的亲舅舅,叶衍。
“王爷,皇上派臣在此已等候多时!”叶将军停至楚韶轿前,行了一礼认真道。
天刚亮他便接旨等在这里迎接祭春队伍,连今日的早朝都没有参加。
楚韶彬彬有礼道:“将军请起,劳烦将军亲自在此等候了。”
“王爷客气了,请!”叶将军做了手势,示意禁卫军左右让道,让楚韶轿撵先行。
层层宫门被推开,鸣声的号角响破云霄。
楚韶在众人的跪拜中走下轿撵,走向月明宫的最后一层宫门,此刻的殊荣也仅他一人专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