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尧昀惊讶到嘴张成了一个圆圈,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关于云恭璃的数种传言,看她的眼神亦有些复杂。
“走吧,抓紧时间。”云恭璃不以为然,而是望着前方的浮云山边走边认真道:“这旧书上记载的是几十年前的浮云山,日新月异,说不准山内更加危险,切记,任何东西都不能碰!”
刚越过浮云山界碑,她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风凛冽而来,叫她忍不住冷颤着打了个喷嚏,只见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如翻滚的墨色波涛,感觉随时都会下暴雨。
风央锦紧跟着云恭璃的步伐,炽热的眼中透露着真诚与决心,于一旁突然用最柔软,但最坚定的语气说道:“不管浮云山内有什么,我这一生都会守在你身边,护你无虞。”
也不知为何,观此天象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此行过后有些话再不说就晚了。
其实从第一眼见云恭璃,或者说是见清梵,再到后面发生的各种事情,他整个人都如同繁星坠入深邃的夜空,早已激起心中无尽的涟漪。
虽然在这样的场景下说这些并不合时宜,但他无法抗拒自己的内心情感,他是人,不是石像,也有七情六欲,哪怕今日一言会让他二人之间陷入尴尬的境地,但他还是要说,且根本不后悔。
云恭璃怔住,继而眉头紧锁,出于本能地迅速向前走去,只是她的心跳仿佛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所控制,猛的一跳,似要跳出胸腔。
熟悉的心悸感让她手心冒汗,表现出特有的焦躁与反感,但好在如今穹微剑已与她神识合一,默默地在她体内发挥自身的力量来压制心悸,倒让她没有以往那般难受。
除了天象带来的震惊,风央锦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亦让追极与尧昀都感到不可置信的惊愕,二人无所适从地互相看了一眼,皆低着头跟在后面保持距离,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尧昀面色潮红,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他先前一直认为自家少主不喜女色,是世间仅有的铁石心肠,现在才发现是自己出现了认知错误。
见云恭璃并不搭理也未回应,风央锦轻叹了口气,自嘲地摇了摇头,深邃且黑如宝石的眼眸皆是万般无奈。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脚下山路漫漫,一眼望不到边,可放眼望去又好像尽头就在前方,虽有“望山跑死马”的意味,但云恭璃总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心悸的感觉也随之悄然而至,让人措手不及。
犹记当时穹微剑认主,虚空里出现的白发男子也是这般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
见三人都不说话,追极率先打破安静的氛围,疑惑道:“主上,这路两旁并没有老妇所说的毒草啊?这里除了天象巨变,气温骤降,再无其他异处。”
他本就对“毒草”兴致勃勃,很想亲眼看看那神奇的植物长什么样子?但通往山顶的道路愈发狭窄,两边青石密布,寸草不生,何来老妇口中的毒草一说?
云恭璃用右手在三人看不见的袖中轻轻掐诀,用神力与穹微剑合二为一才压制住愈发严重的心悸,言道:“我也很疑惑,不过这天感觉要下暴雨了,此处无法避雨,前方似有一处山洞,或许唯有向前走才知究竟。”
越往里走,空气愈发阴凉,可以清楚地闻到暴雨前泥土特有的醇厚气味,前方明显有一处山洞,黑色的拱门形状在青石中显得格格不入。
追极与尧昀已有了些许默契,二人加快了脚底的速度,走上前并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尧昀收起了旁的心思,无比认真道:“少主,公主,山洞里情况不明,属下打头阵。”
“务必小心。”
风央锦一边叮嘱着尧昀,一边将手悬空放在了云恭璃的腰后,呈以保护的姿态。
进入山洞,四人全神贯注地盯看着四周的环境,且出人意料的是,这里气候温和,让人感到无比舒适,与外界的冰冷寒风刺骨形成强烈对比。
“浮云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外艳阳高照,山内狂风大作,进了这山洞,又感觉和风煦暖。”追极不禁感慨道。
“等等。”风央锦突然站住了脚步,叫停了前方探路的追极与尧昀,侧身道:“尧昀把火折子给我,这洞壁上似有壁画。”
听闻此言后,尧昀立刻将火折子递了过来,追极生怕不够亮,也将自己的火折子拿了过来,将风央锦四周映照的亮亮堂堂。
这一照,便发现洞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斑纹且一直延伸到山洞里面,若不仔细去看,或许只会将此当成是普通的石头沟壑。
此时穹微剑在云恭璃体内发出嗡嗡剑鸣,震的她耳朵极其不舒服,再加上心悸难忍,她便蹙着眉头欲再度掐诀压制。
可神剑威力非凡,竟然自行凝聚力量于半空中幻出剑身,发出万千光芒,直接照亮了整个山洞。
追极再度惊愣住,看着穹微剑语不成句道:“这是……这……这……”
尧昀亦彻底惊呆,张着嘴巴好似下巴脱臼,根本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没了穹微剑辅助,云恭璃身体有些承受不住,头晕脑胀,腿软到难以支撑,头重脚轻,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却又正好倒在了风央锦的温暖怀中。
看着怀中的云恭璃唇色发白,毫无半点血色,风央锦紧张到全身都在紧绷,眉头紧锁,面露担忧道:“璃儿?可是因为穹微剑才这般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