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伯并不想搭理楚帝,且不想在此事上多做文章,而是透过窗户的光线大致算了下时间,不禁有些担忧道:“主上,属下在这等了快半个时辰,可许姑娘那边还没消息。”
“应该快了。”云恭璃轻吐出一口浊气,她相信有逐玥墨家的人在,许禧安定会安然无恙,继而对乔伯叮嘱道:“乔伯,想必你也见过叶将军府嫡小姐,她会与我们同行到朔阳城,这一路上难免遇到棘手之事,我把她交予给你,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
乔伯神色一动,转过身来向叶娇扬简单行过一礼,算正式打过招呼,信心满满道:“属下定不负主上所托。”
“璃儿,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叶娇扬低着头颅,小声地做着保证。
“没有人会觉得你添麻烦,你千万也别觉得自己是累赘,我只是以防万一才这么安排,若发生意外,有人能护着你总归是好事。”云恭璃看着叶娇扬,目光熠熠,如炽热的阳光,总希望可以温暖她受过伤害的心灵。
叶娇扬眼角泛着泪花,感动从心底流淌,终究会形成坚强的信念,让她有勇气面对所有的困苦与挑战。
云恭璃浅浅一笑不再言语,她在心里盘算着时间,若这一个时辰内还未见许禧安与墨宁的身影,那他二人定遇到了麻烦……
同一时间,让人心生担忧的许禧安与墨宁在许氏旧宅的密室已拿上印玺,正欲离开,却被数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墨宁抿着双唇翻了个白眼,觉得是他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才会如此倒霉。
站在最前方的黑衣人目光凛然,剑光闪烁,直接向许禧安刺去,目标十分明确。
墨宁蹙起眉头,除了将许禧安迅速拉到自己的身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跃步飞起,直接将对方一刀封喉。
看着黑衣人从眼前倒下,脖子上的刀痕血流不止,许禧安被惊吓至瞪大了双眼,不忘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以掩饰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叫。
她不会武功,自幼接受的礼仪教导皆是让她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从容淡定,所以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也生怕自己影响到墨宁对敌。
可墨宁却向后瞥了一眼,冷漠地转过身拿下许禧安的双手,并将自己的小刀放在她的手心,态度强硬道:“你捂着嘴巴别人就不会来杀你了吗?拿好!”
“小心!”
许禧安脸上突然闪过惊愕,看着四下逐渐攻过来的黑衣人,声线都有些颤抖。
墨宁冷笑,拾起地上黑衣人的长剑便身姿矫健地杀了上去,剑光如龙,剑法如风,长剑破空而出,犹如夜鹰展翅,偷袭者自是瞬间殒命,倒地不起。
前三名身先者已死,暗中的领头人打出手势,只见数十名黑衣人一涌而上,包围着二人形成围攻对峙之势。
许禧安看着黑衣人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尽管她不会用刀,更别提杀人。
墨宁深吸了一口气,手腕翻转,持剑而立,剑光在太阳的照射下更显寒意。
他看出这群人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遂整个人再无平时喝酒颓废的模样,幽邃的目光里俱是腾腾杀气。
数十名黑衣人率先开始了攻击,可他们并不愿意与墨宁多交手,只要人不死,便卯着劲想越过“障碍”直取许禧安性命。
然而墨宁又怎会让对方得逞?索性为了方便杀敌,左手拉起许禧安的手腕,右手用剑对敌,以身体做肉墙,不让对方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随着二人的脚步移动,许禧安只见眼前银光不断闪烁,一个接着一个的黑衣人倒下身去,她除了被握住的手腕有些许生痛,周身毫发无损。
可墨宁的衣袖很快便被自已与黑衣人的剑气划得到处都是口子,隐约可见手臂上有一条长血痕,但他似是不觉痛意,将内力急倾而出,硬是带许禧安杀出了一条血路。
此番打斗逐渐蔓延至许氏旧宅门口,墨宁凝住心神,忍着身体不小心被剑锋划破皮肤的痛意,用最快最狠的招式去解决这些未知底细的敌人,继续以攻为守。
长达半个时辰的厮杀,许氏旧宅门口,望着眼前最后一名黑衣人缓缓倒地,墨宁终是虚耗尽内力,体力不支向后倒去。
许禧安连忙上前接住墨宁的身躯,总归没让他倒在杂草丛生的地上。可定眼望去,他的胸前与胳膊有数条肉皮翻出,血液从破裂的皮肤中流出,染透红色衣衫。
“你怎么……怎么伤得如此重啊!”许禧安身体颤抖,再顾不得所谓的礼仪,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墨宁的衣服,神情异常紧张。
上一次见这种受伤流血的场景还是淳妃临死的时候,她的大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心跳如擂鼓般狂烈跳动。
“扶本公子,去福禄阁。”墨宁忍着恶心将嘴里因气衰形成的浓稠血痰吞回肚里,再次觉得女人就是麻烦。
他可做不出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将污秽之物吐出的事情,若她是男人,又哪来这么多顾忌?
许禧安颤抖着连声说好,使足了全身的力气将墨宁扶了起来,可一下用力过猛,不经意扯到伤口,致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颇为无语道:“你能不能轻点?本公子没那么重,也死不了!”
“咳,我我我尽量注意……”许禧安尴尬到难得第一次说话吞吞吐吐,不过手上的力道却轻了不少。
她以为他伤得很重,所以需要多费些力气才能拉起,殊不知好心办坏事,加剧了对方的疼痛感。
墨宁长叹了口气,露出些许怨怼与后悔的神情。
若不是为了赶时间以至于杀得太急,太猛,他怎会内力耗损巨大,需要到女人扶着走路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