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说到:“我能看看小姐吗?远远的,一眼就行,百年之后,对大人也有个交代。”
老伯几乎是乞求的语气,蒋正杰也于心不忍,他叹了一口气,说到:
“也罢,可婍儿不知道你的身份。”
老伯说到:“我是你的朋友,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蒋正杰点点头,老伯梳洗干净之后,他们俩坐在卧房里,蒋正杰派人去请蒋诗婍。
小丫鬟敲了敲门,说到:“大小姐,老爷让你去卧房见面。”
蒋诗婍问道:“父亲可有说是什么事吗?”
丫鬟说到:“老爷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来请大小姐。”
蒋诗婍说到:“好,我一会儿就去。”
坐在她边上的蒋诗媛放下了手里的糕点,说到:“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蒋诗婍点点头,她们俩站起身来,小丫鬟却阻拦到:
“二小姐见谅,老爷之见大小姐一个人,您就不要去了。”
蒋诗媛这暴脾气上来了,她问到:“为什么?”
丫鬟回到:“这是老爷说的,二小姐见谅。”
蒋诗媛说到:“我……”
蒋诗婍拦住了刚刚想要发脾气的妹妹,她说到:“妹妹听话,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蒋诗婍对她使眼色,蒋诗媛瞬间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她不在说话了。
蒋诗婍走进了卧房,蒋正杰把所有的仆人、丫鬟都支出去了。
蒋诗婍看见坐在了床边的蒋正杰,她走了过来,说到:“父亲。”
蒋正杰睁开了眼睛,说到:“婍儿,为父今日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
“何人?”
蒋正杰说到:“他是父亲的朋友,你可要好好的孝顺他。”
为什么要孝顺父亲的朋友,蒋诗婍虽然有一点疑惑不解,但她还是满口答应。
躲在后边的老伯激动不已。
蒋正杰把他叫了出来,老伯走了出来,定睛一看……她不就是和顾以墨在一起的人吗?
什么情况?她就是大人的女儿?我都干了什么?幸好,那天没有毒杀她……
万幸……一定是大人在天之灵保佑小姐。
蒋诗婍看到老伯也十分惊喜,她问到:“您不是?他放了你了?”
蒋诗婍有一点后怕,他可是知道自己和顾以墨的关系,万一他把这一切告诉父亲了,可怎么办?
老伯慌慌张张的,话都说不出来。
蒋正杰给他打掩护,说到:“你们俩以前认识吗?”
蒋诗婍说到:“哦,我前几天去佛光寺的路上认识的。”
老伯心慌的说到:“对……谁能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老伯欲哭无泪……这关系也太近了吧。
蒋正杰说到:“婍儿,他是父亲最好的朋友,也是你的伯伯。”
蒋诗婍说到:“见过伯伯。”
老伯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他看蒋诗婍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蒋诗婍心里犯了嘀咕。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多年未见的伯伯应该有的吗?
蒋诗婍越想越不对,说到:“父亲,女儿身体不适,先回房间了。”
蒋正杰看了一眼老伯,老伯一个劲的点头。
蒋诗婍六神无主的走在路上,父亲让她孝顺那个伯伯,这几天,父亲不对劲。
而且,伯伯对我太关心了,关心的已经超过了伯伯和侄女儿之间的关系。
蒋诗婍越来越紧张,眉头紧锁,不停的摇头,她的心里产生了十分荒谬的想法:
自己一定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说不定那个伯伯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蒋诗媛看到了泪流满面的姐姐,她走了出去,把姐姐搀扶了进来。
卧房里,蒋正杰问道:“你怎么如此紧张?何事?”
老伯哭泣着说到:“我……我险些犯了大错呀……”
蒋正杰问道:“怎么了?”
老伯把那天遇见顾以墨、蒋诗婍喝蒋诗媛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蒋正杰。
蒋正杰说到:“唉……拦不住啊。”
老伯说到:“拦不住也得拦哪,他们俩怎可能?”
蒋正杰说到:“我想把她和媛儿送到扬州,就住在陈兄的老家,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老伯激动的说到:“能这样就最好了。”
顾以墨收到了飞鸽传书,这还是蒋诗婍第一次约他见面,事不宜迟,这就出发。
在一间酒楼里,蒋诗婍哭哭啼啼的,蒋诗媛在一旁干着急,什么也问不出来。
顾以墨推门而入,蒋诗媛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对他说到:
“姐姐见过了父亲之后,就哭个不停,我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交给你了。”
顾以墨看着背对着他的蒋诗婍点点头,蒋诗媛转身看了姐姐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顾以墨关紧了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站到了她的边上。
蒋诗婍的泪水早已经浸湿了衣襟,顾以墨递过去了手帕,给她擦了擦泪水。
他靠在了蒋诗婍的身边,说到:“哭吧,好好哭吧。”
顾以墨温柔有力的大手有规律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蒋诗婍毫无顾忌的靠在了顾以墨的身上。
出门了的蒋诗媛看到了叶昕晨,她问到:“你怎么来了?”
叶昕晨一边指着蒋诗媛的小脑袋,一边说到:
“朋友邀约,看来他也知道你是个明晃晃的大灯泡,需要我帮他带走你。”
蒋诗媛拨拉了他的手,说到:“走吧,去吃点东西,饿死了。”
过了许久,蒋诗婍才慢慢的挺起腰板,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呜咽的说到:
“我的父亲可能不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顾以墨大吃一惊,问道:“这?”
蒋诗婍说到:“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这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顾以墨说到:“婍儿,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蒋诗婍把父亲说的话,告诉了他,顾以墨想了又想,安慰道:
“你不要往坏处想嘛,老伯无儿无女,孤独终老很可怜的,蒋老爷或许是想要把他托付给你呀。”
蒋诗婍问道:“真的吗?”
顾以墨说到:“当然了,如果他是你的生父,为什么要把你交给蒋老爷?最痛苦不过骨肉分离。”
蒋诗婍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蒋诗婍问道:“是你放了老伯吗?”
顾以墨说到:“不是,是他趁着守卫不注意,逃跑的。”
蒋诗婍说到:“逃跑?”
“是啊。”
蒋诗婍拽了拽顾以墨的衣角,说到:“你……能不能不要在抓他了?”
顾以墨看着眼睛里满是血丝得蒋诗婍,心里好难受,他说到:
“老伯知道的东西太危险了,在外边会有危险的。”
蒋诗婍想了想……或许,在顾以墨的手里,对老伯的安全更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