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矅走在扬州街头,看见的尽是满目疮痍,大街小巷上破败不堪,百姓们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他的心里满是欢喜,这样下去,狗皇帝的位置一定坐不长久,他的复国大计就要成功了,他高兴不已。
突然之间,这些席地而坐的灾民像是拥有了洪荒之力一般,奋力的站起身来,他们拖着孱弱的身体,一个跟着一个的小跑着。
黎矅很是奇怪,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怎会如此高兴?
他跟着人群来到了蒋家铺子前面,他看见了一个汗流浃背却仍旧不肯休息的柔弱女子。
蒋诗婍在铺子前招呼着灾民,她的妹妹和俞瑛在厨房里帮忙煮粥,打点上上下下。
灾民们聚集在这里,欢呼雀跃,黎矅远远地看着,她若是长此以往,对自己不利啊,决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
黎矅猛地一回头,看见了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盯着他,他痞笑了一下,随后,朝他那里走去。
那人小心翼翼的的探出头来,眼睛瞪得老圆,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会儿吗?怎么不见了?
他立刻走了出去,没有几步,在一个小巷子里,仿佛有一双大手把他给拽了进去。
他下意识地拔出了手里的剑,定睛一看,原来是少主黎矅。
他收起了剑,跪地说道:“少主恕罪。”
黎矅把他扶了起来,说道:“起来,你跟着我干什么?”
“是主上派我过来,保护少主的。”
黎矅不耐烦的说道:“我能有什么事?蒋家设粥棚,对我们十分不利,你去搞破坏,做的干净一些。”
“是。”
随后,他便潜入了蒋家的后院里,他看见了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他拿出了袖子里的泻药,一整包泻药全都倒在了蒋家的水井里。
这下,可有的受得了。
粥已经分完了,灾民们都坐在了大街小巷上喝着热腾腾的粥。
“啪”的一声,碗摔在了地上,所有人都看过去,这也吸引了两姐妹和俞瑛。
他捂着肚子,汗流浃背,大喊着:“疼!疼死我了!”
蒋诗婍放下了手里的的勺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她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脸像是麻花一样拧成了一团,他两眼紧闭,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说道:“我......我肚子疼。”
蒋诗婍喘着粗气,一脸疑惑地问道:“肚子疼?”
其余的人也纷纷哀嚎了起来,都说自己肚子疼的不行,蒋诗婍看着此情此景,觉得大事不妙。
蒋诗媛挠了挠头,她迷茫的看着大家,说道:“肚子疼还会传染吗?怎么一个疼全都疼了?”
一旁养尊处优的俞瑛早已经慌了神,她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
蒋诗婍立刻对伙计说道:“别愣着了,赶紧去请大夫。”
蒋诗婍有条不紊的处理着这些灾民的事情,镇定的安排人手去调查。
伙计连声答应,三步并做两步的跑着去了。
黎矅躲在一旁,他十分高兴,夸赞道:“做的不错,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大夫喘着粗气,提着箱子紧赶慢赶的过来了,蒋诗婍说道:“大夫,有劳了。”
这个头发稀疏,有着小胡子的大夫,把了把脉,说道:“这是中了泻药了,我开一副解药,给他们服下就会好的。”
慌里慌张的蒋诗婍点点头。
黎矅摇摇头,透露出不满的神情,在一边小声的说道:“这就被她解决了?”
这时,人群里有人站了出来,他愤怒地质问道:“原来是泻药啊???你到底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害我们的?”
人群里还有人附和他,形式不容乐观。
蒋诗婍惨白的脸上一脸的无辜,她摇着头,着急忙慌的说道:“大家听我解释。”
灾民们的情绪已经被他们给点燃了,完全不管蒋诗婍的话。
蒋诗媛小脾气上来也是一个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她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姐姐的跟前,大声的说道:
“你们有没有良心啊?姐姐是好心帮你们啊,你们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那个带头挑事的人说道:“我们恩将仇报?那你给我们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们的粥里会有泻药?”
蒋诗媛不顾一切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啊?”
他情绪激扬的说道:“你不知道?我看就是你们故意的。”
太气人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蒋诗媛怒火中烧,她攥紧了拳头,蓄势待发。
聪慧的蒋诗婍怎么可能不知道妹妹的小心思?她按住了妹妹即将爆发的小宇宙,说道:
“大家稍安勿躁,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能妄下定论。”
蒋诗媛对姐姐说道:“姐姐,也就你好脾气,气死我了!”
“你消停一会儿。”
蒋诗婍不能让妹妹在待在这里了,她回过头去,对俞瑛说道:“俞瑛,麻烦你把我妹妹带回房间去。”
俞瑛被吓得不知所措,她点点头,拉着蒋诗媛回到了屋子里。
这个时候,伙计端着解药走了过来,说道:“大小姐,汤药已经熬好了。”
蒋诗婍提高了声音,她对大家伙说道:“大家先过来喝药,泻药的事我一定调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交代。”
尽管如此,那个人依旧不打算放过蒋诗婍,他咄咄逼人的说道:“无奸不商,大家不要信她,她们就是诚心的。”
底下的人早已经议论纷纷了,平头百姓的,也不知道该信谁?
顾以墨和扬州刺史前来巡查情况,他们得知了这里有人在救济灾民,特意过来一看。
顾以墨和扬州刺史已经在这里看了许久了,他觉得蒋诗婍实在是委屈,他奋不顾身的站了出去。
扬州刺史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弄不清所以然的跟着顾以墨走了出去。
那个人在人群里问道:“你们谁会信她的话?反正我是不信。”
这里乱糟糟的,和菜市场一样,顾以墨大吼一声:“我信她!”
这声音,好耳熟,它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蒋诗婍的心里,感觉暖暖的,是他来了吗?
蒋诗婍满怀着期待回过头去,是他!
顾以墨走到了她的边上,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相信她。”
他们了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笑靥如花。
黎矅在远处看的是一清二楚,他们了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
那人觉得他面生,说道:“你一个外乡人,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扬州刺史站出来说道:“我是扬州刺史,这位就是陛下派来救灾的钦差顺王殿下。”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当顾以墨拿出来印章,这才信了。
黎矅默念道:“顺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