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顾以墨一如既往的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筋疲力竭的他只想着回去睡一觉,没有了以前的谨慎。
小喽啰一身黑衣,躲在暗处观察着他,悄悄的跟着他。
他推开了房门,懒懒散散的走了进去,小喽啰在他的屋子外找到了藏身之处,仰望星空,他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夜半时分,顾以墨已经呼呼大睡了,此时,巡逻的人也越看越懒散了。
小喽啰瞅准了时机,“呲溜”一下子进入了顾以墨的房间。
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只看见忽闪忽闪的烛光,床上铺着被子,顾以墨“呼呼”的打呼噜。
小喽啰缓缓的拿出了袖子里的匕首,白色的匕首像是一道光闪过,晃过了顾以墨的眼睛。
小喽啰看准了时机,猛的刺了下去,巧了,顾以墨却翻了一个身,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划破了皮。
惊魂未定,顾以墨大叫到:“你是何人?”
小喽啰说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拿命来。”
他的身影顾以墨觉得眼熟,不错,他就是行踪诡异的人。
顾以墨问道:“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冷哼一声,说到:“要不是因为你,山匪早都没命了,你还好意思问。”
一听这话,顾以墨心里跟明镜一般,他就是在香里下毒的人,也是一个勇敢之人。
顾以墨问道:“当时你也在场,你如果得逞,岂不是要丢了性命?”
他完全不管,说到:“我早就该死了,我多活一天,就是赚了。”
顾以墨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早都已经有了必死之心,看来,他和山匪之间有深仇大恨。
顾以墨说到:“死有何难?你就不为了亲人着想吗?”
提到亲人,他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红红的眼睛若有所思,走了神。
顾以墨抓准时机,拿起了随身的剑,和他打了起来。
顾以墨受伤的后腰流出来了鲜红色的血,他不顾及这些,忍着疼痛,强行撑下去。
他咬牙切齿的,说到:“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以墨回到:“何必呢?我不杀你,你说说吧,你和山匪有什么仇?”
他说到:“替父报仇,天经地义。”
顾以墨把他扶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对面,问道:
“替父报仇?你的父亲……”
他说到:“不错,我的父亲就是被山匪杀死的。”
听了这话的顾以墨对眼前这个少年有了一丝丝的怜悯之情,是啊,谁都是被逼无奈。
他继续的问道:“你如果不介意,可否和我说说?”
他看着顾以墨,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说到:
“我和父亲回京城,路途之中遇到了山匪打劫,他们劫持了东西不说,还对我们赶尽杀绝……”
话说到这里,他留下了眼泪,一道泪痕划过脸庞。
顾以墨递给他一条手帕,安慰他说到:“逝者已逝,生者诛心!”
他接过来了手帕,擦了擦眼泪,说到:“我的父亲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杀死了。”
顾以墨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舅舅,他也是被山匪杀死的,自己不也是来给他报仇的吗?
想不到,他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竟然有相似之处,有些同病相怜。
顾以墨捂住了自己的伤口,说到:
“我们一样,我也是给亲人报仇的。”
他回眸看着顾以墨,难以置信的问道: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拦着我?”
顾以墨说到:“你不信吗?”
他说到:“当然不信了,你是骗我的吧?”
顾以墨笑了,说到:“我要报仇,可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亲人最希望我们平安的活着。”
他若有感触,顾以墨见他的样子,趁机说到:
“不知你的父亲,是何人?”
他说到:“我父亲建功立业,我随父亲在边境生活多年。”
顾以墨瞪圆了眼睛,什么?边境?有这么巧吗?他的父亲和我的舅舅会不会是……
对了,舅舅确实有一个儿子,我们五年前见过,他这几年的变化还挺大的。
他的样子确实熟悉,难道……
顾以墨越想心越紧张,不由得喘着粗气,他谨慎的问道:
“你的父亲是宁远国的镇国大将军?”
他看着顾以墨,惊讶的问道:“你是何人?何出此言?”
顾以墨说到:“我……一路上听说的,我说的对吗?”
他平淡无奇的回复到:“对……”
顾以墨又惊又喜,想不到,舅舅会有孩子尚存与人世。
顾以墨拽着他的胳膊说到:“我是……”
由于太过激动,脸色苍白的顾以墨失血过多,昏迷了,他见此情况,兴奋至极。
好机会,我可以跑了!看起来他也不是个坏人,刚才也没有杀我,我……
万般纠结之下,他还是选择救了顾以墨。
他包好了伤口,在给顾以墨擦脸的时候,竟然发现他的胡子是假的!
他揭下来了胡子,看清了顾以墨的面貌,用手掩住了嘴巴,大吃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