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太阳升起来了,经受过雨水的冲刷,扬州的天万里无云。
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无精打采的白云,洋洋散散的样子。
在顾以墨与扬州刺史的配合下,扬州的水灾已经得到了十分有效的控制,百姓们的生活也明显的好了起来,昔日熙熙攘攘的街市也正在慢慢的恢复。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美好。
顾以墨已经收到了京城来的消息,俞泽昊将会带人来到扬州调查一股担忧之意涌上心头。
恰巧,胡君浩前来报告,顾以墨觉得他有一点的可疑!
胡君浩说道:“殿下,百姓已经安居乐业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京城。”
顾以墨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说道:“不急,扬州雨季即将到来,修筑完防御工事再走。”
胡君浩说道:“可......殿下,我们陷入了困境。”
“有话直说。”
“殿下,带来的赈灾银两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可还有三分之一还未完工。”
顾以墨说道:“那本王就更不能走了啊。”
“殿下,我们不如把这些交给扬州刺史去处理。”
顾以墨负责人的说道:“既然是本王做的,就要把它做到底,不能留下烂尾工程!”
胡君浩欲言又止,也是,这剩下的银两从何而来?
顾以墨说道:“银两的事情,就交给本王吧,你就专心做好防御工事就好了。”
“是,臣告退。”
胡君浩刚刚要走,就被顾以墨拦住了,顾以墨试探的问道:“丞相要来扬州调查假钦差之事,你可知道?”
胡君浩说道:“臣这几日一直在河道附近加紧修筑工事,臣不曾得知。”
顾以墨说道:“嗯,本王问你,你觉得假钦差会和谁有关系呢?”
顾以墨死死地盯着胡君浩,他想从这个所谓的俞泽昊的人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可胡君浩也不是个傻子,他清楚地知道顺王殿下的心思,可是,现在是告诉他的最佳时机吗?
如果不告诉殿下,殿下胡思乱想,对我十分有害,可若是把详情据实已告,殿下的身边难保不会有异心之人。
顾以墨看着心不在焉的胡君浩,质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臣也不知道。”
顾以墨质问道:“你会不知道吗?俞泽昊不可能没有告诉你,除非,是你铁了心要隐瞒本王。”
胡君浩立刻跪地请罪,无辜的他说道:“殿下误会了,臣不会对殿下有所隐瞒。”
“是吗?”
“是。”这次对话,胡君浩意识到如果再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殿下,后果一定会不堪设想。
胡君浩语气凝重的说道:“不知殿下是否还记得小老虎!”
顾以墨瞪圆了眼睛,他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小老虎”这三个字直击顾以墨的内心。
“小老虎”是先皇后亲手给顾以墨做的玩具,在他的心里意义非凡,宫里宫外、上上下下没有几个人知道,他胡君浩是怎么得知的?
顾以墨对他说的话十分震惊,他还知道什么?
顾以墨颤颤巍巍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胡君浩轻轻一笑,回到:“殿下不必担心。”
随后,胡君浩站起身来,他走到门口,仔细的查看了房子外边,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紧闭房门。
顾以墨看着他,心里紧张的不行,他甚至趁着胡君浩不注意,悄悄地那里一把匕首,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
为了让顾以墨放心,胡君浩特意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兵器,说道:“殿下,这样可好?”
顾以墨问道:“这是何意?”
胡君浩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了我们能够坦诚相待。”
一个和俞泽昊有瓜葛的人,怎么能够轻易相信?顾以墨问道:“坦诚相待?”
胡君浩说到:“殿下不要诧异,小老虎是先皇后告诉臣的。”
先皇后?顾以墨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了,顾以墨轻蔑的问道:“胡说八道,连舅舅都不知道,母后怎可能会告诉你一个外人?”
“不管殿下信与不信,臣所言句句属实。”
顾以墨紧张的小手爪子紧紧地握着茶杯,事关母后,他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顾以墨问道:“为什么?”
胡君浩说道:“先皇后对殿下的关心面面俱到,自从陈哲抄家灭族之后,先皇后就暗中安排。”
话已至此,顾以墨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他记忆中的母后永远是那么得慈爱。
他问道:“母后安排了什么?”
“陈哲死后的第三年,先皇后就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先皇后觉得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我之所以会和丞相俞泽昊扯上关系,是为了殿下。”
顾以墨强压抑着心中的悲痛之情,他说道:“母后身体抱恙,却还处处为我着想。”
胡君浩说道:“其实先皇后的身体一直都不错。”
母后的身体一直都不错?顾以墨迅速地反应了过来,话里有话呀!
“你到底想说什么?”
胡君浩说道:“先皇后的身体状况只有当时的高御医清楚,可皇后驾鹤西游没多久,高御医就突然暴病而亡,太过蹊跷。”
顾以墨的心如同乱麻一样,此时的他早已经方寸大乱了,他的五官蜷缩在了一起,心如刀绞。
顾以墨哽咽的说道:“难道?母后不是病死的?”
胡君浩说道:“极有可能,臣在命悬一线之时被先皇后搭救,臣心存感激,在先皇后的帮助下从军,已有许多年了。”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保持清醒,不能单凭母后的“小老虎”就相信了他。
可“小老虎”确实是只有先皇后和顾以墨知道,就连随身的宫女都不清楚。
顾以墨看着他,问道:“本王凭什么信你?”
“事发突然,殿下不信臣,也是情有可原,但臣不会做有损殿下之事。”
顾以墨问道:“你下去吧,让本王静一静。”
“是。”
胡君浩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可殿下已经长大了,这件事早晚都要知道。
更何况,俞泽昊根基颇深,如果在隐瞒下去,百害而无一利呀。
缕缕清风拂过,带来了一丝丝的寒意。顾以墨在屋子里压低了声调,他背着所有人哭的泣不成声。
他在纠结,胡君浩所言究竟能不能信?母后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舅舅,他们的背后会不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真的?还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