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被绿了还无处说理
柳悠离的一句话一下子招惹了所有人。
“离哥哥,你……你都没夸过我,她一个……山野村妇,哪里气质脱俗,美貌非凡了!”小姑娘肉眼可见的生气,嘟着嘴,狠狠的瞪了一眼颜之,又委屈的看着柳悠离。
沈孑是没说话的,但是他那眉眼的杀气彷佛已经化为实质朝着柳悠离欻欻的射过去。
颜之是愣了一下,一下子想到了初见时,他也是如此温润有礼,似乎对自己格外的宽容,她那样放浪和无礼的调戏换做任何一个守礼的陌生人都该是生气的,但是偏偏他很温柔的回应了自己,和自己花痴过的所有正经帅哥的反应都不一样。
就像现在,他似乎没认出自己,还是说记不得自己了,但是对自己的口吻依旧温柔且有些无端暧昧。
这样的人要么天生的滥情,要么就是——她的魅力确实太过无边了,她一直知道她这张脸有些优势的。
不过这样想着,她又有些不开心了,柳悠离当初喜欢她竟然也是肤浅的看上她的美貌了?
那她宁愿相信他就是滥情。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无论滥情也好还是觊觎她的美貌,重点是他竟然表现的不认识自己?
是不是她离他太远了!
这样想着,颜之直接去一旁自己拿过了油灯点燃,沈孑这家伙跟个柱子似的指挥不动!
油灯点燃,屋内瞬间更亮了一些,颜之蹭蹭的走到了柳悠离的跟前,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朝着他道,“你仔细瞧瞧,我,你不认识了?还有她,你小娘子?”
被点名的小姑娘挺了挺胸脯,“是啊,怎么了,你认识离哥哥?你是他什么人,管的这么宽呢?”
“咳咳……”柳悠离被颜之那紧盯的目光看的有些莫名心虚,可是他可以肯定他没见过眼前的女子啊,虽然她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且她的样貌也是他所见之人中最为出众的,只是他刚刚也未免太孟浪了,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的?
懊悔自己的行径的同时,柳悠离连忙收起自己的那些胡思乱想,此刻他饥肠辘辘,疲惫不堪,被追兵追了三天三夜,他只想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但是眼前这女子似乎还想和他掰扯掰扯,这可如何是好啊?
“姑娘,我却未见过你,这位……是我的娘子,咳咳……”算了还是早些结束,看这女子似乎把自己认错了,但应该不会再撵自己走了吧。
“你不是柳悠离?”
“姑娘约莫是认错了,在下……江离。”
“江离?”颜之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骗鬼呢,这男人分明就是柳悠离,那张脸一模一样,就算他再咳嗽半死不死的样子,她也不会认错的!
他是不是娶了这小娘子知道负了自己,做贼心虚才这样说的?
呵,男人,出轨就出轨了,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是吧,她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看上他!
狗屁的初恋,果然没有好结果的!
颜之已经脑补完所有,顿时火冒三丈,瞪了一眼两人甩袖就要出房间,沈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进来,心里甚至隐隐有些欣喜。
还有这等好事,他还以为来了个情敌抢人呢,吓死他了。
看颜之气冲冲的走,连忙拽住了她,“娘子,你去哪儿,这是咱家!”
颜之莫名其妙火冒三丈脾气不好阴森森的盯着他,“你——不要——惹我——现在。”
没看到她失恋了,很伤心?
没眼力见!
还有——娘子?抽什么疯,她跟他现在有关系吗,就乱叫!
别再让她听到这个词了,她现在不想听到!
“可是这是——我们的地方。”沈孑再次着重强调,眼神不见任何的怜悯,只有幸灾乐祸,以及赶紧送走那两人的态度。
瞥了瞥那两人,该走的是他们,大半夜的岂有主人离开的道理?
他可不会放任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的,他和他们又不熟,管他们死活?
颜·不理智·之理智回归,瞪了一眼沈孑,“大半夜的你能让他们去哪,都咳成这样了,我可不想明天大过年看见死人。”
“你怎么说话呢,谁死了,离哥哥只是受了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暂借你们住所而已,你若是不给住,那咱们走就是了,何必要这样诅咒我们。”
“馨儿!”
“离哥哥!”
馨儿,馨儿,离哥哥,离哥哥,行!颜之微笑转身,忍下所有情绪,“好啊,既然没什么大不了,那你们走吧。”
都绿她了,还这般理直气壮,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这人向来小气的很。
柳悠离大概是被颜之这一句“好啊”给吓到了,突然的咳嗽个不停,不多时,惨白的脸就涨的通红,竟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但是这行为懂的都懂了。
他不能再走了,再走他怕是真要挂了,他的“娘子”哎,就不能消停点,这男主人很明显不待见他们,唯一的女主人还念着眼熟能有回旋之地,可别真把路走死了!
柳悠离死死的捏着馨儿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言,但因为一直咳嗽,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倒不是他装的,真的有些止不住,他受了伤,又感染了风寒,吃没吃好,睡没睡好,这会子浑身又冷又热的,怕是中了风热,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不清醒了。
颜之见他那样,再多的怒火也没处使了,毕竟还能真看他死不成。
“晚上还剩点粥我去给他们热一下,你去把人带到你屋子睡去。”
突然被安排的沈孑很是不赞同,“凭什么?”
颜之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不怒而视。
“我说的是凭什么留下他们,那女的……”
“明天过年,积点德。”
“不是……之之,那他睡我屋,我今晚睡哪儿啊?”
沈孑朝着已经出门了的颜之背影又无奈又憋屈,但是对方却一个字都没回。
……
“咳咳……多谢公子了。”
带着人到了屋子,沈孑一身的冷气比这寒冬腊月的冷风还要命,冷飕飕的站着两人身后,悠悠道,“明天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馨儿站起了身正要理论,但是触及到沈孑那锐利的杀气时一下子怔住了,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人同那女子不一样,那女子在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此刻只有他一人时只觉得他一身的冷漠,一切都不看在眼里,像是那冷血的杀手一般,彷佛你多说一个字他当场就会将你送去见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