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似是故人
“时候不早了,你趁早处理完,我们该走了。”
“芷溪姐,你说我这样……”
“做都做了,你如今又问这些有何意义。”
“可……”
两道声音,一道听上去斩钉截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似是无情之人一般,另一道犹豫不决,似有什么决策难断一般,很快的又有脚步声响起,一个是远去,一个是靠近。
颜之迷迷瞪瞪的感觉到很快有一双手撑起了自己身子,又掰开了自己的嘴,不知道喂给了自己什么,而后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向自己的腹部,涤荡开了所有的灼热与疼痛,像是沙漠中饥渴难耐的人觅得甘泉。
只是她的眼皮子依旧很重,无法睁开,想来是有人救了自己。
“日后前途如何,就靠你自己了,别怪我,换作是你,你一定也会这么选择的对不对?”耳边先前那道犹豫不决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认识自己?
她的声音有些熟悉,只是她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前路不靠自己靠谁,为什么会怪她?
脑子本来进水就疼,这会子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就要动脑子,着实烧干了cpu。
不一会她又感觉那人牵起了自己的手,朝着自己的手腕戴了个什么东西,冰冰凉凉,似有气流冲进了自己的身体,而后流转她的全身,让她的五识瞬间清明。
“还没好?”屋外那道无情声音又进来,离自己应该有些距离,冲着身边的这个人道,“你竟然把琉璃镯送给了她,呵,既然已经伤害了她,如今又何必假惺惺做这些,无非是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些罢了,真不懂你这样道貌岸然的人凭什么入的时空局。”
“对,我就是为了让自己好受,如何?都是为了生,你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还不是欠下那么多风流债。”
听两人的语气应该是在争执,良久都没有人再说话。
感觉自己又被对方放了下来,耳边就再次响起了离去的脚步声。
“别怪我没提醒你,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留在这,他日酿成大祸,可没人能救的了你。”
“我知道,我已经将手镯所有功能封印住,它如今只能在关键时刻会再救她一命,而后就会消失了,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那你就祈祷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听着声,颜之觉得自己的五感越来越清晰,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眼睛还未睁开,但似乎却能逐渐看清楚那说话的两个女子,只是可惜两人背对着自己,看不清楚真容。
她敢确定,那个离自己更近的女子她绝对在哪里见过,那声音太熟悉了,那种感觉挑动着她的心口一阵阵的生疼,脑子也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了一般。
手腕处的清凉感不断的朝着四肢散去,像是有一种气流在她的筋脉不断洗涤流转,她只觉得先前沉重的身体越来越轻盈,怎么有一种要成仙了感觉?
难道说她要升天了?不应该吧……
正胡思乱想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忽的转过了身,这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
这一看吓了她一大跳,一张和她有九分相似的脸,正泪眼婆娑,悲天悯人的看着她!
那女子为何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她到底是谁?
她的身上更多的是娇弱,可怜,与她的刚毅,果敢是完全不同的气质,所以她们有九分相似,可怎么会如此巧合,就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这。
只一眼,那人就别开了眼,朝着前方女子道了一声走,然后下一秒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她和另外一个女子竟然原地消失在了眼前……
什么样的人能从眼前突然消失,这样的技法不是话本子里才有的吗?
这世间莫非是有神,不然她为何能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场景。
双生子,唰的,又消失了……
颜之想要努力的眨眼睛,试图证明那一切也许都是梦,毕竟她连眼睛都未睁开过,可不就是梦?
只是这梦为何如此真实,那声音分明上一秒就在耳畔,手腕间的清凉还在她体内流转。
这到底是梦还不是?她又有些不确信了。
还有那个女子,为何她看见她如此熟悉,还会心跳的如此快,她的头又会如此的痛。
她到底是谁,是她的幻想吗?
“啊……”又忽然的她还在思考中,原先那阵清凉竟然一下子变的灼热了起来,朝着她的脑海中蔓延而去,刺激的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感受那钻心样的疼痛。
舒适的清凉感如火一般开始灼烧炙烤着她的身体,让她一下子从天堂坠入地狱,她口中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起来,只是屋内再无其他人,又怎会有人来救她。
没有一个人的屋内,就见本来在床榻上的女子缓缓被一股无形的气流腾起,只见女子神情痛苦,汗水涔涔,身上一会儿似冰凝结,一会儿又蒸汽萦绕,而那手腕间青色的镯子开始发出淡青色的流光缠绕着她的身体盘旋而上,一圈又一圈将她圈入其中。
不一会儿,淡青色的流光又开始混入几丝红色似绳一般的东西拉长,逐渐替代住了原本所有的淡青色。
细看会发现红色乃是镯子从女子的手腕处吸附出来的血所凝成的。
若是有人看到此情此景怕是要被吓破了胆,一个死物如今竟如一个活物一般吸人血,还造出如此场景,怕是妖物,这人怕是也是个妖怪吧!
好在并无人看到。
不知过了多久,颜之痛苦的呻吟声逐渐没了,甚至可以说屋内一丝声音都没有了,那红色又慢慢退成了淡青色,直至消失不见,气流才将她缓缓放了下来。
她的脸色除了有些苍白,身上再无其他异样,仿佛先前的一切不过幻觉。
屋外天色渐暗,万籁俱寂,在偶尔三两声虫鸣响起时,屋外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忽然扶着墙出现了门口。
那身形看上去狼狈至极,焦灼至极,等到他看到床榻上的人时,才缓缓松了口气,顺着墙倒了下去。
“之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