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凤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北州王府,带着一行人骑马赶至郊外时,暗中一群黑衣人正准备顷刻之发。
聂凤英静静立于斑驳的夜色之中,一脸沉静地从腰间取下一支短萧。萧声尖厉,仿佛杀气已经直入云霄。
随着萧声缓缓传开,没一会儿便有十几道黑影各自飞驰而来,全部都是黑色暗服,以黑巾蒙面,纷纷奔至聂凤英面前,聂凤英抬眼横扫一圈,高声道:“杀!”
众人领命,四散而开,只剩下树枝在风中摇曳,这些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唯有聂凤英一人立于纷飞大雪中。
聂青岚此刻正立于庭院中,身披狐裘大氅,内里一袭白长衫。身后站着的黄衣女子,一袭干练的武士服短襟窄袖,双手捧着一把宝剑,面容下却不乏女子的柔美。
聂青岚抬手褪下身上的大氅,落在雪地里。单手抽出黄衣女子手中的宝剑,利刃出鞘,刷刷舞出一套剑术!
“真是一场好雪!”
聂青岚反手将剑收于身后,大步走到黄衣女子面前,手臂一扬便将宝剑还于剑鞘中。
黄衣女子取下手帕递上,柔声道:“主子今夜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呢!”
聂青岚接过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喘着气道:“何以见得?”
黄衣女子轻笑道:“若不是心情好,夜都深了,主子为何还不安歇呢?”
聂青岚哑然失笑道:“你啊!明明是我在问你,倒变成你反问我了!”
黄衣女子躬身接过聂青岚擦汗用的手帕,又为聂青岚披上了狐裘大氅。
茉莉端着一盏茶而来,调侃道:“主子又在炫耀剑术了!”
聂青岚抬头望着天空纷然落下的雪心中暗香,二姐啊二姐,你最得意的暗卫就要暴露出来了,这是你逼我的呀!
清晨时分大雪已经停了,积雪覆盖了地面,下人们正在清扫地面的积雪。
聂青岚走出门,雪后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顿时感觉心情都愉悦不少。马车已经备好,正要出府门的聂青岚被兄长聂朝钧叫停了脚步。
聂青岚笑容温和道:“兄长有事吗?”
聂朝钧指了指旁边的茉莉,开口说道:“让茉莉在府中陪我。”
聂青岚满面笑容道:“好啊!”
聂青岚淡然自若的上了马车,这一次并没有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只有五个护卫贴身保护。
花月间!一处供贵族享乐的地方,里面花样众多,不仅仅供男子寻欢作乐也供女子风花雪月!
聂青岚踏入花月间,小厮迎面而来,开口介绍道:“不知小姐是听曲还是赏舞!”
聂青岚看着大厅里正翩翩起舞的黄衣女子,指着台上的人说道:“我要她!”
小厮先是皱眉,又尴尬解释道:“冬月姑娘已经被魏公子定了,不如小姐瞧瞧我们其他的春夏秋!”
舞已然跳完,魏景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挽着冬月的腰,躺了下来,大厅下,两人纠缠在一起。暧昧无间。
聂青岚缓步上前,一脚踹开趴在冬月身上的魏景睿,轻蔑一笑道:“她,今天我要了!”
魏景睿醉酒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指着聂青岚吼道:“哪儿来的!敢从老子手中抢人,来人啊!给老子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女的。”
陪同作乐的公子哥跟随行的下人无一人敢上前,毕竟保持清醒的人都清清楚楚的知晓,站在眼前的女子是谁。
聂青岚手中握着冬月的衣裙带子,轻轻一扯,冬月顺势倒入了聂青岚的怀里。
冬月柔声蜜意道:“奴家还是第一次伺候小姐这样的美人,真是羞!”
魏景睿踉踉跄跄的冲了上来,聂青岚随行的护卫一拳就打的魏景睿爬都爬不起来。
聂青岚搂着冬月的腰,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扔给了小厮,开口说道:“冬月姑娘今天我包圆了!”
小厮咬着金子,惊喜道:“小姐你请!”
两个女子暧昧纠缠的进了房间,让一众人都看傻了眼。护卫们如铁通一般守着房门,不少想窥探房里的人一一都被打了下去。
房间里的炭火一熏,渐渐暖和起来。冬月伸手抱住聂青岚的脖颈,肌肤紧贴,冬月身上传来的香味让人格外的静心。
聂青岚深吸了一口气,挽着冬月纤细的腰,低声轻语道:“昨夜的事结果如何!”
冬月轻笑道:“没留下痕迹,平手。”
冬月起身从柜子里拎出一坛酒,捧着酒坛笑道:“喝一个!”
“好!”
两人顺势端着酒杯跟一坛酒往床上一坐,一杯一杯的饮酒作乐,时不时发出暧昧的笑声。
北州王府!
王府里的茉莉却是战战兢兢的煮茶,颇有些坐立不安的神色。聂朝钧将书摆放在桌上,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茉莉身上。
岳阳进屋禀报道:“世子,和顺王府的赵璟云求见!”
聂朝钧起身道:“请入正堂吧。”
茉莉瞧见聂朝钧已经走远,目光一瞥,落在了书桌上堆满的书籍上,谨慎的抬头观察了一遍,飞快的在书桌上翻找起来。
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书籍,茉莉皱眉疑虑着,眼神注意到一旁的挂笔,小心翼翼的取下毛笔,探手摸到了缝隙里的纸条。
果然有蹊跷!
茉莉翻着翻着骤然停下,顿时变得寒冷刺骨,凉意袭来。原来是这样!茉莉盯着纸条看了一会,果断将它放回了原处,快步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刚坐下,聂朝钧就走了进来,瞧着茉莉冒着冷汗,心中不解的开口问道:“怎么了?”
被冷不丁的一问,茉莉心里一紧张,起身回话时,脚腕一阵刺痛,身体无法控制的朝着桌上撞了上去。
“小心!”
茉莉原本以为自己要跌倒,在跌下是瞬间感觉到了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面朝滚烫的开水,茉莉下意识闭上了眼。
没有撞上去!聂朝钧面无表情地看着茉莉,一言不发,只是将茉莉扶好后,就松开了手,默默地将手放在了身后。
“世子!”茉莉惊讶的望着聂朝钧,注意到了聂朝钧垂在身后的手,手背上被烫红了一片。
茉莉大惊失色的连忙跪地请罪道:“奴婢该死,请世子惩处!”
聂朝钧淡然一笑道:“没事,起来吧。”
话音一落,聂朝钧摆了摆手,房门外的岳阳立刻心领神会,上前将滚烫的茶壶给端走了。
“都出去吧!”
茉莉跟岳阳一同走出了房间,刚一出来,岳阳就安耐不住的数落起茉莉来:
“好歹也是从小伺候郡主的婢女,怎么这般不懂规矩。今日若不是世子心情好,你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茉莉点头,作出一副受教了的样子,又满脸愧疚的说道:“奴婢知错了。”
快入夜了,聂青岚依旧没有回府的迹象。聂朝钧下令,北州王府的人马全数出动,将聂青岚带回。
此刻的聂青岚跟冬月躺在一张床上,姿势暧昧不清。冬月一口亲在聂青岚的脸颊上,柔声道:“若主子是男子之身,不知道要勾走多少女子的心呢!”
瞧着天色已晚,聂青岚从温柔乡里坐了起身,俯身回吻在冬月的嘴唇上,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刚一走出花月间,迎面走来一群打手,仔细一瞧,为首的居然是魏景睿!
仗着人多势众,魏景睿厉声道:“北州小郡主,好巧啊!你今日踢了我一脚,我们魏家可不是许家,不会仍人欺辱却不敢还手。”
聂青岚压根都没拿正眼瞧一眼魏景睿,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右手边月长春的肩膀,开口说道:“小心些,别打死了。”
一群打手顷刻间蜂拥而上,月长春奋勇当先,已一人之力击退打手。看着倒了一片的打手,魏景睿往后挪了挪步伐,推着身边的随从。
派来寻聂青岚的北州王府的护卫到了,魏景睿看着一群穷凶极恶的武士,立马掉头就跑。
月长春半跪在马车旁,聂青岚踩着月长春的腿,一步步走上了马车里。
刚一到府门,看着府门前站着的赵璟云,聂青岚立马想掉头就跑,却被一声呼喊给止住了脚步。
“青岚!”赵璟云捧着食盒快步走来。
聂青岚笑脸相迎着:“你找我!”
赵璟云爽朗回答道:“是啊!”
聂青岚刚想进府,瞧着赵璟云并无要离开的意思,只能开口相邀着:“和顺世子进府一坐吧!”
赵璟云满口答应着:“行!”
正堂里,兄长聂朝钧丧着一张臭脸端坐在上,聂青岚大步流星的朝着正堂走去。
身后跟着的赵璟云喋喋不休着:“女行者欲步唯美。”
原本端坐在上的聂朝钧想发一通脾气,看着紧跟其后的赵璟云硬生生将脾气收了回去。
聂朝钧笑脸相迎着:“和顺世子怎么又来了!”
赵璟云拱手行礼道:“北州世子安好!夜更深重未见郡主回府,一时担忧,如今瞧见郡主安然无恙回来,那我便先回府了!”
聂朝钧跟赵璟云寒暄了几句,聂朝钧便起身亲自送赵璟云出了府。
聂青岚立马掉头就回了自己院子,看着茉莉在房门外左右盘旋,瞧着聂青岚回来,立马开门跟着聂青岚进了房间。
瞧着茉莉一脸的忧虑,聂青岚开口问道:“怎么了?”
茉莉俯身在聂青岚耳边低声说道:“在世子房间发现一封密函,从字迹上能看出是二小姐的字迹。上面写道,写道......”
“什么!?”
茉莉跪地低声道:“让世子留京城,掣肘主子。”
聂青岚轻笑道:“从入京城的那一刻,我的兵权没了,直到现在连北离的势力也没了,她还想怎样!随她吧。”
茉莉目光中透露着不解的神情,缓缓道:“主子的意思可是放任不管?”
聂青岚长舒一口气,不由的感叹道:“她喜欢内斗,让她一个人去斗就是。我们做好我们的事,暗自行事便可!”
茉莉心领神会,心里的大石头松懈下来。立马起身帮聂青岚卸下珠钗,整理床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