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情意终究比不上数年的陪伴,原来一切都是一厢情愿罢了。
曲靖君长长叹了口气:“德烈啊!本王是真的爱上了青岚。”
安德烈疑惑道:“北州郡主已经是殿下的王妃了,殿下爱她,才会迎娶她呀,难道不对吗?”
曲靖君轻笑道:“是啊!”
聂青岚推开房门,看着满王府除了自己休息的房间有两个侍女,全是太监跟侍卫。
聂青岚轻声说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侍女低头回话:“王妃怕是睡糊涂了。”
聂青岚震惊道:“你叫我什么?王妃?”
看着侍女扑通跪下,聂青岚走上前拽着一个人便问,所有人都不敢跟聂青岚多说一句。
第二日,聂青岚一整夜也未睡着,而且发现自己武力全失,身体乏力,连拿个稍微重一些的物件也拿不起。
聂青岚坐在廊下,呆呆的望着花园的风景,想跑,跑不掉,每时每刻看着曲靖君躺在自己身旁饮酒。
微风吹来,聂青岚自顾自的走在大树下,曲靖君走了过来,两人并肩坐在树下,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酒,风吹过来,凉爽极了。
往后的每日,聂青岚都坐在树下,直到快到最后第三天时,曲靖君坐不住了。
聂青岚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安德烈此时走了过来,禀报道:“殿下,今夜宫宴,可要前去。”
未等曲靖君答复,聂青岚便率先开口说道:“我想去。”
曲靖君立马吩咐道:“去准备马车,本王同郡主赴宴。”
宫宴设在景花苑,夜色朦胧,花香四溢,曲靖君全程陪同在聂青岚身旁,羡煞旁人。看着曲靖君被王上拉着品鉴字画,聂青岚才独自一人走向了闪着亮光的花圃。
就在此刻,阴暗的花丛里冲出来一个人影,冷不防的一道身影朝着聂青飞扑而来,硬生生的将聂青岚撞倒在地。
生死攸关之际,聂青岚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居然是赵璟宸!他的脖子被铁链锁了起来,铁链限制住了赵璟宸的动向。
聂青岚用力推开赵璟宸,从地上爬了起身,疑惑道:“你怎么成这样了?”
赵璟宸冷言冷语道:“都是你害的,我要你死!”
曲靖君不知从何处赶来,一脚将赵璟宸踹进了草丛里,一把抱起聂青岚就离开了宫宴。
夜风吹的聂青岚发丝飞散。
马车内,曲靖君面红耳赤,声音格外的温柔,带着酒劲跟醉意,喃喃细语道:“青岚,告诉我,你会爱上我的,对吗。”
“我爱你!”酒气扑面而来,沉甸甸的头颅忽然抵在聂青岚的肩上,喃喃声越来越小,倒最后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聂青岚轻声道:“你醉了。”
不知道为什么聂青岚越是推开曲靖君,他却粘的越紧。如今全身乏力,根本没力气跟曲靖君推搡,只能任由着他靠在自己怀里。
下了马车,曲靖君又贴了上来,推开腰间缠绕的双手,错开一步向后退着。
“早知道你酒品这么差,说什么我之前也不会跟你喝酒了。”
聂青岚这番话,直接让刚刚还醉的站不住脚的曲靖君,立马站的直直的,跟在聂青岚身后踉踉跄跄的走着。
走了大概有一半的距离,远处房间的灯光隐隐约约能看见,聂青岚却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难不曾见不得人?”聂青岚眼角的余光冷冷的向侧面瞥去。
高高的假山后一片漆黑,敏锐的直觉却告诉聂青岚,那后面一定有人。
沉静了片刻,终于有了些许响动,一道黑影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步伐没有因为被发现而感到紧张。
待走近后,聂青岚才看清,那男人一身暗色戎装,腰间别着三把精致匕首甚是惹眼,沉稳的脚步和内敛的气息无一不说明,这个人功夫极好。
那人看了一眼聂青岚,目光中满是谨惕,随后不言不语地向烂醉的曲靖君伸出手。
啪!的一声,这只悬在空中的手被狠狠拍开。
“一路监视的人就是你?”聂青岚一改往日在王府柔弱沉默的面容,疾言厉色的问着。
现在的曲靖君烂醉如泥,毫无防备,想杀他简直太容易了。别说武力高强的刺客,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能轻而易举的置他于死地。
那人似乎有些惊讶,悬在半空的手尴尬地缩回:“郡主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凌王手下,湛庭。方才看郡主一人送殿下,心里担忧才一路寻来。”
“湛庭?”聂青岚半信半疑,搀扶着曲靖君的手,悄悄掐了一下他,见他没有任何反应。
又开口说道:“曲靖君酒量不好,我送他就行了,你退下吧。”
“这是解救药,请郡主待会给殿下服用。”湛庭拿出一瓶解酒药,递到了聂青岚手里。
如今自己没了半点武力,如果真是恶人大可一刀解决,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多弯子。
看着湛庭一脸诚恳憨厚也不像坏人,聂青岚点了点头,便接受了这瓶解酒药,让他也搭了一把手。
回到房中,湛庭退了出去,聂青岚看着曲靖君把自己的床铺给占了,干脆坐在椅子上,闭眼睡。
曲靖君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正午,双目干涩,头痛欲裂,看着聂青岚蜷缩在椅子上睡觉,立马起身小心翼翼的将聂青岚抱上床榻。
被动静给弄醒了,聂青岚睁开眼看着自己在曲靖君怀里,立马用力推开他。
曲靖君揉着头,问道:“昨晚怎么回来的?”
聂青岚无奈道:“湛庭和我扛你进屋的。”
曲靖君心里激动不已,表面却装的镇定自若,说道:“你见过湛庭了。”
聂青岚顺势将怀里的解酒药扔给曲靖君,语气讥讽:“酒量差就别学人家狂饮,既然是你的人,那随时备着解酒药也是你命令的了。”
曲靖君扶额尴尬道:“我有没有说些什么?”
聂青岚直言快语道:“有,你说你爱我。”
曲靖君倒吸一口气,问道:“你的回答呢?”
聂青岚起身坐在桌前,气定神闲的为自己沏茶,目光盯在翻腾的茶叶久久不动。
沉思道:“我已经有心爱之人,我的心没法掰成两半,给不同的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