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夜晚的暗计让所有人信心十足,面对西凉猛将,在聂青岚的率领下旗字营冲锋陷阵,无一后退一步。
聂青岚跟真奇侣正面生死一搏,刀剑乱舞,招招要人性命。聂青岚被西凉将士从马匹上挑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真奇侣顺势接住了聂青岚,袖子里爬出来的东西,不知不觉的钻进了聂青岚的身体里。
真奇侣猛的推了一把聂青岚,大手一挥,便要挥剑取聂青岚性命。就在此刻,忽然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只听见一声闷哼,凭空而出暗卫顺势齐发。
真奇侣手腕剧痛,手一抖的功夫,身影如疾风从真奇侣身边掠过,速度之快,真奇侣手中的剑直接被夺。
“保护主子!”
聂青岚被暗卫团团包裹,心里一阵酸楚,焦急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于领队让我们暗中保护主子,并未跟去南境。”
寒光闪过,聂青岚看着暗卫似一阵风拂过,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身躯倒下,刀刀致命。
暗卫架着聂青岚回到了指挥台上,形成一个保护圈将聂青岚守护的严严实实。
西凉战旗倒了下来,这一次聂青岚依旧赢了真奇侣,西凉死伤惨重,灰头土脸的撤离。
大胜而归,看着父亲却满脸的惊讶,聂青岚不明白,自顾自的迎了上去。
“父亲。”
聂啸头也不回的转身进了营帐里,留下几位领将一头雾水的愣在原地。
身边的暗卫明白自己堂而皇之的出现让聂啸出现了些许反感,悄无声息的匆匆退出了人群,没有一点痕迹。
余鄂上前激动大笑起来:“不愧是将门子女,郡主一出战,连我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要甘拜下风了!”
聂青岚尴尬的笑了笑:“余将军说笑了。”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聂青岚低着头失落的回了营帐,众人四散开来,只有余鄂嬉皮笑脸的站在原地傻乐。
直到入夜,聂青岚依旧待在营帐内并未踏出一步,父女二人的脾性一模一样,都憋在心底不愿多解释一句。
直到深夜时分,聂青岚才从营帐走出来,顺着水流方向走去,席地而坐。
喃喃自语着:“眼见就一定是真的吗?每次都这样。”
河中心突然激起一团小水花,聂青岚刚一抬头就看见了父亲聂啸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
“父亲。”
聂啸顺势坐在聂青岚身旁,轻声解释起来:“副将王旭心思深沉,你身边的暗卫被他人知晓,以后或被人因此利用。为父的确今日摸了你的脸面,岚儿可原谅为父了?”
聂青岚嘟囔道:“原谅了。”
父女二人别别挪挪的说了许多心里话,也解开了许多心里不愿多言的误会。
与此同时,京城北州王府内。
聂乐瑶整日守在聂青岚的院子里,等着消息。直到今日深夜时分,楚天阔遍体鳞伤的倒在房门,死死捂着怀里的信件。
聂乐瑶被声响吵醒,迷迷糊糊的下床,刚一推开房门,楚天阔就倒了进来。
聂乐瑶慌忙道:“这是怎么了?”
聂乐瑶搀扶着楚天阔往椅子上挪动,手忙脚乱的倒着水,刚准备出去吩咐下人去请大夫,却被楚天阔开口打断:“别请大夫。”
聂乐瑶担忧问道:“那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楚天阔身上的伤势一目了然,身上的伤口明显已经化脓,看着极其骇人。
咚的一声!
一道黑影从破窗而进,直接摔进了房间里,二人看着一道黑影在地上蠕动,透过烛火光,二人看着跟于明相似的脸庞,都倍感惊讶。
于栩踉跄的将柜子里的伤药拖了出来,于栩将创伤药放在桌上,开口说道:“脱衣服,我给你上药。”
楚天阔躺在椅子上已然动弹不了,于栩扯开自己的衣裳,又扑在楚天阔身旁,直接用咬着衣衫扯。
聂乐瑶也不顾上男女大防,直接转过身替两人解开了上衫,将瓶子里的药粉倒在二人身上的伤口上。
楚天阔疼的冒冷汗,依旧开口问道:“你是谁?你怎么回事?”
“属下是青岚郡主身边的暗卫,于明跟世子遇害了。”
于栩这句话让聂乐瑶惊的手中的药瓶子直直落在了地上,楚天阔一副难忍的表情,更加能确定这件事的真相。
于栩自顾自的扯着白布为自己包裹,一边又说道:“我必须连夜赶去主子身边,将此事禀报给主子。”
楚天阔点了点头:“这件事的确青岚有知情权,毕竟这件事太大了。”
聂乐瑶一脸茫然无措的望着他们二人,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人都低着头不语,聂乐瑶心里琢磨着,能让自己的弟弟舍进去,看来这件事的威慑力根本不屑北州王府。
整间房间里冲刺着血腥味,三人都将话闷在心里,房间里安静的吓人。
聂乐瑶率先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何朝钧跟岚儿都会派人去往南境?”
楚天阔低声缓缓说道:“大小姐别问了,这件事知道的越多,死的人就更多。”
聂乐瑶不解道:“什么意思?”
于栩直言快语道:“知道真相的人,死!”
楚天阔嘴角流着鲜血,一边还笑道:“看来我大限将至,也该长眠了!”
聂乐瑶手忙脚乱的拿出手帕,眼眸泪光流转,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吓我,怎么会大限将至呢?”
于栩连忙从柜子里拿出红瓶药丸,一边解释着一边喂着楚天阔:“这药是主子留给小主子保命用的,里面还有几颗,你服下一颗,若是主子责罚,我来承担。”
“义兄,你别死,你快吞下去。”聂乐瑶倒着水,强行给楚天阔灌了下去。
楚天阔努力抬起手,颤抖的手从衣裳里拿出一封密函,递到了于栩手中,嘱咐道:“一定要亲自交到青岚手中,她现在在西境,战场纷乱,一定要让她知道真相。”
“明白。”
于栩穿好衣裳,片刻时间也不等人,立马就冲出了房间,翻墙而出,快马加鞭的朝着西境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