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菜已经凉透了,聂青岚跟于明跑去厨房端着小菜还顺手拿了一壶好酒。
两人将酒杯斟满,举杯对饮。于明一饮而尽,聂青岚别过头,分作两口才饮完。
于明侧头用余光一直注视着聂青岚,也不动筷尝尝小菜,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聂青岚想起于明身上的伤,连忙开口阻拦:“你身上的伤还痊愈,别喝太多了。”
于明放下酒杯,欣喜道:“已经痊愈了。”
被于明灼热的目光注视着,聂青岚觉得脸颊有着烫烫的,低头垂眸:“嗯。”
抬头看向于明的那一刻,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脸颊的红晕,仿佛是两朵开的灿烂的桃花,娇艳明媚。
于明内心燥热,一杯一杯的酒下肚,心里想说出自己的情意,却摇头晃脑的压制着自己。
聂青岚起身靠在窗边,赏着月色,举着酒杯一饮而尽:“到底是谁想置我于死地!”
于明起身有些醉酒,止不住的身子往聂青岚身上前倾:“青岚!”
听着于明叫自己,刚好转身,于明的面容顿时落入眼里,越来越近,聂青岚原本想后退一步...
没想到于明撑着墙的手软了下来,于明的唇落在了聂青岚的唇上!
眼前于明的面容被放大,身体也压了下来,柔软的唇覆上聂青岚的唇瓣,唇齿相依,缠绵悠远。
这是聂青岚的第一个吻,唇上的温度都是灼热的,带着尚未褪去的酒香。最开始还拍打着于明的肩膀,试图将他推开,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双手搭上了他的脖颈,闭上眼生硬的回应着。
于明松开了聂青岚,呼吸声越发粗重,紧紧抱着聂青岚,低声柔情地赔罪:“对不起,是属下逾越了。”
聂青岚不知所措地靠在于明的肩上,想推开却舍不得,双手紧紧回抱着于明,久久不肯松手。
两人互相松开手,聂青岚脸颊泛红,害羞的低着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为何,这两天于明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自己,聂青岚左思右想也未明白。
跟着茉莉和兄长游湖后,准备去南街采买些东西,一阵香味传来,一家小摊子包子的香味。
聂青岚停下脚步,开口说道:“一同坐下吃笼包子!”
茉莉沉默转身,看着蒸笼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聂朝钧牵着茉莉挑了个空位坐下。
聂青岚朝着正埋头忙活的老板走去,轻轻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老板,麻烦给我们来三屉包子。”
老板转身,一张白净清雅的脸,看着聂青岚笑道:“稍等,马上就好!”
聂青岚被震惊住了,目光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讶,那面容.....怎么可能!
这张脸跟那日赏春宴上被二人刺死的宫女,长得一模一样。
“是不是很像,我第一次见时,表情跟主子你一样。”
聂青岚沉下了脸,很快明白为何突然要来南街采买,原来是别走目的。
聂朝钧压低声音说道:“她是溪儿,死的那个宫女是佩儿,她们是同胞姐妹。”
有一日茉莉跟聂朝钧从南街回府的路上,无意间经过了这家包子摊,看到了跟奉茶宫女一模一样的面容,人死不能复生,后来在交谈中发现她们居然是同胞姐妹,妹妹在宫里当差,姐姐在京城做些生意。
茉莉挪动着凳子,在聂青岚耳边低声道:“主子还记得当时奉茶宫女死之前,贤妃娘娘的神色吗?”
聂青岚沉思片刻,依旧疑惑:“什么意思?”
茉莉缓缓解释道:“宫女死的那一刻,仿佛有珠子掉落在地弹跳的声音。”
溪儿这时端着三屉热气腾腾的包子,薄薄的皮,新鲜的酱肉,闻着味道就知道应该特别美味。
茉莉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放在碗中,将里面的酱肉刨了出来。
聂朝钧沉声道:“还敢吃吗?”
看着眼前碗里被刨出来的一抹黄,大约像一种药粉。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茉莉将碗里的包子撕了一半下来藏在了袖子里,聂青岚立马捂着肚子喊疼。
茉莉惊呼大叫起来:“郡主,你怎么了,郡主!”
聂朝钧将几枚铜钱放在桌上,抱起聂青岚装作着急慌忙的样子,就上了马车。
埋头苦干的溪儿看着聂青岚疼痛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冷哼了一声,便低着头继续杆着包子皮。
聂青岚靠在马车里暗自想着,这下毒未免也太随性了一些,如果自己从未到南街,岂不是根本没机会。
庭院内,茉莉将茶盏稳稳的放在桌上,柔声道:“主子,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聂青岚心里在思虑着,却还是抬手端起来喝了一口,突然一愣:“贤妃可是魏夫人的堂妹吧!”
聂朝钧笑道:“你才想明白!”
这时候,于明缓步走来,禀报道:“主子,刘提司求见。”
“直接请他进来吧。”
刘提司急匆匆的小跑进来,面色凝重,见了聂青岚便双膝跪下,十分郑重的将一封密函递到聂青岚面前:“郡主,你可要救救下臣啊。”
“刘提司请起,坐下说吧。”聂青岚朝着于明使了个眼色,于明立马搀扶起了刘提司入座。
聂青岚看着刘提司递上的密函,上面清楚明了的将毒茶案一事训写的一目了然。
聂朝钧看着密函的内容,震惊道:“五皇子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可是又有谁有这样的本事,连一丝踪迹都没有露出来。”
刘提司回禀道:“这封密函是下臣昨日回府,一道弓箭射来,夹杂着一封密函。下臣派人去查,根本没有踪迹,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
聂青岚面无表情的听完刘提司的话语,抬起头,沉声道:“看来背后的人也想五皇子下马,那便如他所愿,将这封密函呈给陛下便是。”
察觉到刘提司依旧惶恐不安,聂青岚下令吩咐道:“月长春何在!”
月长春立马从外墙一跃而下,单膝跪地,开口说道:“属下在!”
聂青岚下令的话还未说出口,于明便跪下请命道:“让属下去吧。”
聂青岚先是楞了一愣,而后轻笑一声:“好啊!那便你去保护刘大人吧。”
“是。”
刘提司将密函重新封上,跪下感激涕零道:“多谢郡主护下臣安全,下臣一定竭尽全力为北州王府做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毒茶案尚未明了,追杀一事又冒了出来,京城的天还真是黑啊!
待刘提司跟于明走后,聂青岚自顾自的回了房间。坐在庭院的茉莉有些着急,想进去看一看聂青岚。
聂朝钧开口说道:“如今青岚恐怕不会信任你了。”
茉莉低声笑道:“我的主子只有郡主一人,不过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只能咬紧牙关先保命。”
待庭院里的人都离开后,于栩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将刚刚茉莉跟兄长的话全数重复了一遍。
聂青岚莞尔一笑:“你说说看,什么样的事,能让茉莉被挟持住。”
于栩犹豫片刻后,回答道:“主子还记得茉莉曾在世子书房,发现二小姐安插奸细一事。”
聂青岚点了点头:“记得。”
于栩继续纷说起来:“茉莉跟了主子十年了,一件安插奸细的事能让她如此惶恐不安吗?”
于栩一句话顿时让聂青岚毛骨悚然,因为这句话正正的说到了点子上,什么样的事,能让茉莉从自己身边斋出去,还让父亲亲手出马给了一个戳穿不破的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