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苏睿乖乖点头,双手捧着鸟儿去了窗下,末了还朝着自己小书桌旁的哥哥招手道:“大哥快来。”
“来了。”看着明明面无表情眼中却流露出丝丝喜悦的弟弟,苏衍慢悠悠踱步过去坐下来,看着一人两鸟儿玩耍。
任凭弟弟如何聪慧,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四岁的小孩罢了。
苏衍伸手一勾,就把弟弟捞了过来,反手放在脖子上骑着,大踏步的往外走去:“扶好了啊,一会儿摔下来。”
“啊”突如其来被自家大哥一捞一送就骑在了他脖子上的苏睿发出一声惊呼,小胖手乖乖扶着大哥的耳朵,倒也不惊慌了:“大哥你要带我去拿哪儿?”
“把你带去卖了,小屁孩子,就知道看书,乖乖跟着大哥去玩就是了”苏衍不答且笑,反手拍弟弟的小屁屁。
“哦”苏睿果真不问了,小手牢牢扶着大哥的耳朵,小身子趴下,下巴放在大哥头顶上,看着老老实实,一双大眼睛却叽里咕噜的转着。
从主院门口经过的时候,看到母妃在窗下浇花,父王正在窗户里面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咧开小嘴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
收回视线看着大哥乌黑的头顶,刚刚他坐上脖颈的时候,大哥就把束发的发冠顺手拿了,此时就是用发带简单束着。
苏睿小胖手往前摸上自家大哥的脸,而后小胖腿一蹬,脆声道:“驾,大哥快跑,快。”
差点被自家弟弟的小胖爪子戳瞎双眼的苏衍,此时听到弟弟把他当马儿使,也不恼,大踏步的朝着大门走去,嘴角隐隐可见一钩弯月。
“看见了吧”苏镇目光充满柔情的看着窗下浇花的女子。
陈氏不答却道:“彤管这孩子,去了外祖家只怕是心都玩野了,这么久了还不见回来。”
“你啊,整天操不完的心,彤管在岳丈家里,自有岳母照料着,你还不如多关心关心我才是,比如晚上我们迟一些再睡。”苏镇拉着妻子的手在水盆里清洗干净,拿了帕子擦着水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勾了勾陈氏的手心。
陈氏拍开丈夫的手:“自己的孩子怎么说不操心就不操心了,你一天就不能想点别的。”
“夫人,为夫也没有不操心啊”苏镇赶忙跟在陈氏身后往屋里走去:“再说了,我想这怎么了,我夫人温柔貌美,我不想这个我还是男人吗我。”
“你晚上去睡书房”
“不去不去,书房那哪是人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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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交待的事奴婢都办妥了。”翡翠一边在手上揉着药脂一边道。
“嗯”榻上,南芙蓉懒懒的依靠在上面,手中翻着书,不疾不徐。
“没被人察觉吧?”
“没有”翡翠仔细按揉着南芙蓉腿上益气活血的穴位:“那位宫里一个洒扫的婢女是奴婢的同乡,之前那位心气不畅她被罚跪的时候,奴婢正好知道,经过就顺手给了她几个馒头,这事没人知道。”
“嗯”南芙蓉起身,平日脸上挂着的笑容不见踪迹,只有无边的平静,像是一潭死水,哪怕飓风席卷也荡不起一丝波澜。
柳贵妃住的长信宫里。
“上次的事父亲怎么说?”紫檀雕花的贵妃椅上,柳贵妃穿着富贵牡丹直褂,戴着点翠恰丝步摇和贵妃品级才能佩戴的六尾凤钗,看着婢女跪在脚边给自己染的丹寇。
一旁正在打着折扇的钱嬷嬷赶忙道:“大人说了,那天在御书房陛下明显帮着苏镇,只能以后再找机会还回去了。”
钱嬷嬷是柳贵妃的奶嬷嬷,后来柳贵妃进宫就跟着进来伺候了,平常尚书府有什么事大都通过她给柳贵妃传信。
柳贵妃狠狠一笑,反手扇上跪着的婢女的脸颊,婢女一下子跌到在地,慌忙爬起来跪着,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却不敢出声求饶。
丹寇打翻在地,雪狐地毯上一片猩红,柳贵妃又往跪着的婢女踹去:“你这个贱婢,染个指甲都染不好,留你还有什么作用。”
“娘娘,饶命啊,娘娘,奴婢一定会好好染的,娘娘……”在钱嬷嬷的示意下,两个内侍上前把被柳贵妃踹翻在地的婢女拖了出去,听到她出声,一人急忙掏了帕子塞进丫鬟嘴里,眼看几人的身影不见了,地上留下一条骇人的猩红。
钱嬷嬷拿了帕子清理着柳贵妃手上残乱的丹寇:“娘娘,您不该这样动怒,这件事如果传进二皇子耳朵里……”
柳贵妃怒极:“传进他耳朵里怎么了,我难道还连发作个宫女的权力都没有了,我和父亲辛辛苦苦把他培育得这么优秀,可是结果呢,他是怎么报答我的,他居然主动向陛下申请去了司农司。”
“司农司啊,但凡他去其他部门,哪怕去父亲掌管的户部,我都没有这么生气,他呢,那不争这不争的,简直懦弱得令我不耻,这宫里的人,只要活着的,哪有不争的,我看他就是要有朝一日,我们柳氏一族和他一起人头落地他才会知道厉害。”
“娘娘,慎言。”眼看柳贵妃越说越离谱,钱嬷嬷赶忙用力抓住柳贵妃的手。
柳贵妃回过神来,也不骂了,眼泪刷刷往下落:“嬷嬷,您是知道的,我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容易,可是淮儿他呢?”
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柳贵妃哭得不能自已,钱嬷嬷也红了眼眶:“老奴知道,娘娘,老奴都知道。”
“殿下是还年轻,过几年他就能体会娘娘的心意了。”
“哭了?”二皇子宫中,二皇子苏淮翻阅着手边的农桑书籍,记录的笔顿了一顿,记录工整的纸上瞬间留下一团墨迹,黑黝黝的,让人不适。
“是,听说娘娘很是伤心。”回禀的人低垂着脑袋看着地面。
重新提笔沾了墨,二皇子继续记录着:“我还以为我主动向父皇请求去司农司,他们就会知道我的意思了。”
“呵,共赴黄泉,就凭他们……”
身侧的人越发低了脑袋,不敢出声。
苏淮把抄好的纸放去旁边,眼看已经不下二十余页了“你把柳鸿开纵容宗族抢占良田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消息给信仰宫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