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猜到了陈策想要什么,但是若是随便的放出陈骁是不是一步好棋没人知道。
所以张萧珏答应陈策让他见陈骁,并且让刑房那边照顾好陈骁,别让他受太重的伤刺激到陈策的决断。
“陛下,陈策答应了什么?”云岚下完一步棋询问着张萧珏陈策给出的条件是什么。
“他答应给朕朝中人的名单。”张萧珏手指轻轻地叩响桌子。
云岚蹙起眉头看似是在思考棋局,其实他有点看不懂张萧珏是想干什么了。
“陛下想要名单?”
“朕必须要得到名单。”张萧珏抬起头对上云岚不解的眼睛。
云岚突然对上张萧珏的眼睛后立马低下了头,道了一声恕罪。
张萧珏没再和他下棋而是叫云岚抬起头,“朕不治你的罪,你抬头看着朕。朕必须第一个拿到朝廷人的名单,然后让陈家在长安在朕的眼皮下彻底消失。”
云岚抬头看着张萧珏略显苍老但凌厉的眼睛,他能看到云岚心里的疑惑,所有的官员都要惩罚但绝不是云岚心里所想的那样。
“臣,明白。”
“你若真的明白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朕要给所有的官员一个机会、给朝廷一个机会。若这件事牵连甚广,那朝廷可真是一个空壳了。”
张萧珏说完这句之后没有再说其他,他在等云岚真的明白。这样接下来,云岚才能把握好其中的精髓。
若大肆处置所有的官员,朝中无人便是蠢蠢欲动的外邦人搞事情的最好机会。若是皇帝手里攥着这份名单,让那些只是参与了边缘的官员留了一个把柄在皇帝手里,往后必定殚精竭虑,而世人也会称赞皇帝仁心。
云岚跪在地下,“臣明白皇上苦心,必定竭尽全力。”
“现在要控制住陈策,不要让他狗急跳墙,剩下的所有事情都好办。”
云岚突然想起来张云齐查到的事情简单的同皇帝说了一下,张萧珏听完了这些话之后转动着手上的扳指。
“也就是说,朕的丞相和户部尚书全都成了外邦对付我朝的工具。那朕这个皇帝真是当的无甚有趣。”
云岚感受到张萧珏的火气,赶紧说了告退溜走了。
张萧珏闭了闭眼睛让人撤下了棋盘斜倚在了罗汉床上。
洪顺屏退了所有人陪着张萧珏,张萧珏并没有睡觉只是有些累了想清静清净。
“洪顺,朕这二十年做的是不够的好吗?”
洪顺哪敢说什么好不好啊,这但凡说错可就是没脑袋啊。
“陛下为国为民可以说是鞠躬尽瘁。”
张萧珏背对着洪顺念着这四个字“鞠躬尽瘁”
若是他真的鞠躬尽瘁了为何还会生出这样的事情,那这二十年的鞠躬尽瘁就是徒劳了吗?
“坐吧,和朕说说话。”
洪顺哎了一声坐在了脚凳上背对着张萧珏。
他们两个相处二十年,不止张萧珏老了,洪顺也老了。
“未来是他们的了,朕的几个儿子还算和谐。朝中随能人而从之朕向来是不管的,他们都以为朕不喜欢老大,从来没有人站在老大这边过。”
张云齐这些年从未感受过张萧珏的关心,他们明明是父子却远的不像父子。
“陛下只是希望这朝廷能落在有能力人的手里,老奴是能明白的。这些皇子都是老奴看着长大的,都是那般的像陛下。”
张萧珏的儿子从小都是长在他的身边,所请的太傅都是适合他们的。
他不希望再有哪一个被忽略而产生的手足相残的事情,可他还是忘了一个——他的长子。
那一天张萧珏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或许是年岁大了想的比以前要多了总是要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还有两日就是新年,这新年有人欢喜有人愁。
云岚在年前安排好了一切行动计划,答应了陈策的要求也安排了新年的见面,就等着见面之后得到陈策手中的名单。
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是张萧珏给朝廷的机会也是给张云齐一个机会。
张云齐年关的时候还在路上,路过的村镇上传来欢声笑语。张云齐想明年这个时候他就能和南徊一起过新年,带着他们的娃娃去看长安城里的铁树银花。
乐正南徊新年的时候同皇宫里的人一起过年,她本想守夜的想为明年讨个好彩头,但是宫人们都说要她好好休息。
乐正南徊只能在自己的殿里打开窗抬头看着月亮,她很想很想张云齐。比以往任何的时候都要想。
而陈策也在暗卫营的刑房里和陈骁过了一个他们人生中最悲惨的年。
陈骁当夜与陈策借着外面巨大的声音也密谋着什么。明天是新的一年,但这一年对于张云齐来说或许不是一个能过得轻易的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