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南徊坐在榕树下静静地坐着,想事情想的出神。
怀孕后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发呆,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然后度过每一天。
可自从张安歌来过这儿之后,她便一直想着要怎么写那封信,写写停停了两天。反复提笔,却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才好。
她明明欣喜着终于能给张云齐写信了,却又在犹豫着要给张云齐写什么。
未及笄之前她想着会同什么样的男子共度一生,是否会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可如今成了婚,她又在想这般幸福的日子她要怎么样才能继续下去。
可若是她真的同陈策成了婚,或许她对与言蘅来说就是罪人,她和她的母亲还有陈家人都是罪人。
可她们竟真的曾想过就让她带着这样的罪过过上一辈子,言蘅也曾认为嫁给了此生最爱的人,可这真情的背后究竟是什么只有陈策知道。
女子把前半生放在放在学习如何照顾好夫家上,后半生把自己的前途和命运都悬挂在男人的身上,每个人都如此的过着,这样的人生循环在一个又一个的女子身上。
她曾经恐惧这样的日子的来临,可遇见了一个真正爱她尊重她的人,她又开始恐惧失去,究竟怎样是对的,怎样又是错的,她也依旧迷惑着。
她回到书房又提笔写到,若我不曾遇到你,我便会在这样痛苦的循环中慢慢老去。如今我遇见了这般好的你,我便想同你一起努力把生活变得更好,我怕我追不上时间的白马,也怕再见不到你。我想,我得诚实地告诉你,我很爱你,所以我见所有的人都想你,我也将变得坚强起来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叫你一回来就能见到我们。
乐正南徊把纸举起,迎着阳光轻轻的吹干上面的字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宫人在外面说,“王妃,有人在宫门口求见。”
乐正南徊郑重的叠好信纸放在信封里,交给了门口的宫人,叫他帮她把信送出去。
“是谁求见。”
“有人给您递了帖子,但那人说把帖子给您,想请您去宫门一见。”
乐正南徊疑惑地打开了帖子,居然是言蘅。今日才想起她,就要见到她了。
“本宫去见皇后,询问一下本宫是否可以出宫门与言蘅一见。你也派人去宫门口回言蘅句话,别让她空等。”
乐正南徊本想走着去坤宁宫,但是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步撵在门口,她叹了口气上了步撵。
到了坤宁宫门口,身旁的宫人给坤宁宫的掌事姑姑递了句话。没过多久皇后就递出了口谕,允许乐正南徊与人在宫门口一见。
乐正南徊本以为要进去与皇后说一番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
白梦没想到乐正南徊连这种事情都要问她的意见,毕竟皇上并没有拘着她的自由。只是在宫门口见一面的话,她怎么可能不同意。
乐正南徊在门口谢了恩,坐上轿撵就往宫门口的方向行进着。
宫门口乐正南徊再一次见到那令人心动的容颜,任谁看见这样的美人都会侧目停下吧。
可陈策这个不知足的人,居然想抛弃言蘅,真是个没有福气的人。
“见过王妃。”言蘅规矩的行礼,清风吹起言蘅鬓角的头发。这般娇艳可人的脸,真是让人不忍心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别这样,起来吧。”乐正南徊上前握住言蘅的双手扶起了她。
“王妃还有身孕,不如我们在马车上聊。”言蘅看了一眼乐正南徊身后跟着的人,让车夫下了马车,这样马车无人,乐正南徊身后的人们才没用灼灼的目光盯着她们两个。
早在言蘅刚到的时候,就已经有宫门的守卫查看了一番言蘅的车,宫里的人很是谨慎。
“你怎么来了?”乐正南徊坐在言蘅的身边闻到言蘅身上淡淡的香气,轻轻地说着。
“最近我查了一些事情,我发现我这么些年笃定的事情竟然是假的。果然,人一旦起了疑心,所有的细节都变成了证据。”
言蘅讽刺的笑着,乐正南徊蹙起眉看着言蘅想伸手安慰一下,她但还是没有抬起手。
“我本想你说的事情定然是假的,我以为我能够永远那般自信,直到陈骁失踪,我才意识到陈策他们或许真的有事情瞒着我。”
“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早就告诉你。”
言蘅看着乐正南徊歉疚的表情笑了一下,“若是你之前就和我说,我说不定会觉得你只是在嫉妒我,就是我这可笑的自信在支撑着我。若我摒弃那些情爱,我定然一下就能发现这里的异样,不是你的错,是我太...…”
言蘅忽然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那样的自己,那样真诚的爱着相信着陈策的自己。
乐正南徊伸手紧紧地握住了言蘅的手,“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所以我找你告别了。”
乐正南徊忽然想到皇上刚下了旨,所以她看着言蘅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