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齐快马疾行在去往西北的路上,越来越冷冽的风刮在他的脸上。他拢了拢自己的披风,在天黑前他要赶到下一个驿站。
张云齐离开的第二日,皇宫里得知了乐正南徊有孕的消息,皇宫里的人都因为这件喜事而忙碌了起来。
皇后和后宫里所有的妃子都面对着乐正南徊开着小会,分享着经验。没生过孩子的嫔妃就坐冷板凳,也不敢离开只能坐着听着。
皇宫外
。唯一被扣留在长安的地方官员,只有一家陈家。因为陈骁的无故失踪,陈策上报京兆尹搜寻陈骁的下落。
地方官员从未有过在京失踪的前例,朝廷十分重视这次的案件,并派了大理寺从旁协助。
苏兆在府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灰,跟守在府内的徐开对上了眼睛,苏兆赶紧跟徐开使了个眼色。
徐开有点疑惑的看着苏兆的眼神,他要干嘛?
啧,这个人怎么跟没开化的猴子一样啊,给他使眼神都不懂。
“来,过来。”苏兆小声的冲着徐开喊着,“徐开”。苏兆小声的声嘶力竭的终于把徐开叫到了假山后边。
“你在府里,少爷有没有说什么?”
徐开摇了摇头,“少爷一直在书房里面除了用膳还没有出来过。”
“夫人最近是不是也有些奇怪,这个府里有些古怪,你最好注意点。”苏兆有点担心的看着紧闭着的书房门。
徐开顺着苏兆的目光看着陈策的书房,“你是不是要进去汇报了,小心点,别触到少爷的霉头。”
唉,老爷失踪了几天,少爷好像只有发现老爷失踪的时候才有些色变。说是让他出去查,其实就是在全皇城大街上荒凉的民居里找找。
不懂,但指定不是什么好事,祈祷少爷成功吧。
“少爷,属下回来了。”苏兆站在门口端正的说着。
“进来。”从门内传来陈策的声音。
苏兆跟陈策汇报了自己刚探完城西南的街巷,准备明天去别的地方继续探,争取一个月探完整个京城。
真服了,就派他自己去找能找找什么啊,到时候瞎猫碰上的只能是死陈骁。
“明日你继续就好,退下吧。”
从苏兆进来开始陈策就一直在写东西,也不知道在写什么但苏兆确定陈策想要给谁传达消息,正拿他搜查京城打掩护呢。
一出门就和徐开撞了个正着,关上门小声的说,“你怎么站这了?”
言蘅的院子没有往日的温情时刻,言蘅的贴身丫鬟兰絮悄悄地回到院子里,如今老爷失踪所有人都处在恐慌的状态,没人注意到言蘅的动作。
“夫人,奴婢去了少爷的房间,翻到了您常用的药包打开取了一点。”
兰絮拿出用帕子包裹的药材渣,言蘅蹙起好看的眉头,“处理干净痕迹了吧。”
“放心夫人,奴婢借口帮夫人找上次落在少爷那的女红,没人发现。”
言蘅叹了口气别过头,没再看兰絮手中的东西,心里也不住的想着,千万别是他。
若是他的话那这些年有什么是真的,活在谎言中难道终究是女子的命运吗?
清冷的声音悠悠的穿过兰絮的耳朵,“把东西送回言家交给母亲,母亲会明白怎么做的。”
在后宅里,母亲见过的手段比活在美好梦境中的言蘅不知道多了多少倍,她的母亲会教会她在这世上的生存之道。
“兰絮,或许母亲说的对美貌是我的筹码,但不能是唯一的。爱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没人会为爱而死,没有爱也可以。”
从陈骁失踪开始陈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让言蘅不认识了。
都说君恩如流水,可男人的爱也是假装的出来,匆匆逝去如流水。
兰絮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言蘅的双眼,“夫人,或许少爷之前就是想把那个人接进府里做个妾,您别在意。”
“兰絮别说这种话,让别人听到不好,我不知道他们在图谋什么。但我知道那个人若是进府也不过是个棋子,都是一样的,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言家对陈家来说刚开始是助力,但在陈骁成为州长之后是个累赘。
别样的哀愁没有让言蘅美丽的容颜有半分消减,只是给它增添了几分忧郁的色彩。
“尽快和家书寄给父亲,像往常的惯例,去吧。”
去吧,把真相带回来,陈骁失踪的事情在京城里没有翻出多大的水花,人人享乐为生,谁能又能去关注一个小人家的生死。
陈策在这时也忍不住写了封信,妄图用信鸽想要向外面传消息,云岚派来蹲在宅子门口的人立马向外传信号。
在鸽子还没飞出皇城的时候打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