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朝前,洪顺将昨夜敬安王与大理寺少卿夜聊半夜的消息禀告给了张箫珏。
洪顺边给张箫珏穿衣服边看着张箫珏的脸色的变化,“今日就是犒赏百官的晚宴,陛下安排的人已经都在皇宫里守着了。”
洪顺扶着张箫珏上了轿子,张箫珏坐在轿子上说着,“今日的晚宴叫御膳房注意一下,敬安王妃的饮食别出差错。”
洪顺听见这话连慢道了声是,心里却也确定了皇上的意思。
小顺子在洪顺的身边也明白了其中的目的,本来小顺子每天在御书房做个安静的懒鬼很舒适。谁知道最近他师傅总有外派,害得他也要每日随行。
洪顺高声喊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之间,何丞相立马就冲出来,“陛下今年的地方审查已经结束。外邦的进贡也到了宫里,臣以为今年的地方官员甄选赏赐可将外邦的进贡放入其中。”
今年进贡的东西里大多的食物,金银没有什么特别之物,看来何丞相确实是想要减轻国库压力才相送外邦之物的。
“何丞相所言朕会考虑的,今夜的宫宴也会做一些外邦菜来犒赏各地官员,各位爱卿也请好好享受。”
张云齐和各部官员不知何丞相此番话的意义是什么,若是何丞相真有此意为何不与礼部的人核对今年的赏赐,而是突然在朝堂上提出。
洪顺看着略有嘈杂的朝堂,又大喊了一遍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洪顺转身看向张箫珏,张箫珏轻轻点头示意,洪顺就高喊着退朝。
所有官员在下朝的路上都去何丞相身边探口风,何丞相谈笑风生的应对着。
云岚走在张云齐的身边悄悄的说,“这老东西的把柄都在皇上手里,他这又是要做甚?”
张云齐和云岚刻意走得很慢看着何丞相身边的的人都有意无意的问着是不是皇上有意立太子。
在张箫珏登基的二十年里,他有很多个孩子。皇后的孩子被张箫珏保护的很好,她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大的儿子已经十八岁了。尽管这个孩子不是白梦在后位时生的,但大多数人仍然觉得他是最好的人选。
所有人都知道张家立嫡不立长的规矩,可是张箫珏自己却是一个最大的例外。
张箫珏想给自己每一个孩子平等的关爱,所以皇子和公主在朝堂的风评都很好,除了张云齐得了个毫无长进的名。
“他们想的都不对,之前钱币造假,开国库更换假币已经是一大笔开销了。何丞相是在试探,试探皇上对他的态度。”
张云齐也一脸笑意的看着前面的的何丞相,云岚也带着戏谑的笑看着,“那我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时候,看看他得意的笑脸,之后看见他落魄的脸我好有个对比。”
张云齐看着云岚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罢云岚大步向前大声的恭维着何丞相,“今日丞相可是为皇上解了困境不愧是国之栋梁啊。”最后还夸张的行了个礼。
周围的所有人都应承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的话,就是不知几人能是真心。
早朝散了张云齐回府就见到了正在用早膳的乐正南徊。
“王爷要不要也吃一点?”乐正南徊放下汤匙欲起身,张云齐见状大步上前扶着她坐下。
“今日你胃口好,我陪你吃一点。”张云齐把乐正南徊剩下的半碗拿给自己,又叫人换了碗热的给她。
乐正南徊轻轻的搅着碗里粥,时不时侧目看着张云齐。
张云齐吃完早膳带着乐正南徊在院子里消食,张云齐扶着乐正南徊的腰坐在了亭子里。
“今晚的宴会我找个由头咱们早些离开,那宫里的菜也是冷的,离府前早点用晚膳。”
张云齐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乐正南徊润了润嗓子,“今晚的宫宴我父亲和母亲应该也会来,妾身想去找他们说说话。”
“岳丈和岳母刚在京城落好了脚,上次你也只是匆匆见了岳母一面,这次你好好的和岳母聊聊。”
乐正南徊低头略带讽刺的笑了一下,她的母亲关心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幸福,而是这场联姻能带给她什么。
“妾身没什么话要说,见见就足够了。”
“好,都听你的。”
两个人用完晚膳,就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乐正南徊怀孕后一上马车摇摇晃晃的就想睡觉,张云齐也把自己的马车改造了一下,有足够的地方让乐正南徊躺在张云齐的腿上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