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去请言蘅。”
乐正南徊在船上等着言蘅的到来,陈策不会拒绝她的邀请。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香兰见到站在门口的苏兆,向他表达了来意。苏兆心里有点诧异,但还是收拾好心情去禀告了。
真不知道王妃想要干什么,真想跟上去看看一定是一场好戏。
陈策悄悄握了握拳头,“夫人想去吗?”
苏兆看着地下,就知道他得这么说,假模假式的,真服了。
“王妃邀请不好推辞,夫君还与王妃有亲,不去也不好。”
言蘅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看着陈策,想去见见陈策的表妹。
“虽说是王妃,但是也是你我的表妹。之前未曾见过便已经是失礼了,如今更是应该去看看的。”
陈策笑眯眯的伸手勾了勾言蘅的鼻子,“那就去吧,我的夫人这么好,王妃一定也很喜欢你。”
“那夫君,妾身就去了。夫君若是饿了就先吃,不必等妾身。”
言蘅带着随身的侍女,到了船上。
香兰拦住了言蘅的路,“夫人,我家王妃只邀请您。”
言蘅笑了笑,对身旁的侍女说了一句,对香兰点了点头就上了船。
乐正南徊伸手拉住了言蘅,稳稳的坐在了船上。
“船夫,出发吧。”
张云齐派来的人竹竿一拄,而被给了一大笔钱今天歇业的船夫,正快乐的买酒菜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草民见过王妃。”
乐正南徊刚才远远见到言蘅在河畔的时候,就觉得传言说的真没错。
她能与春色争几份娇艳。
她一开口,便让人知道她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
乐正南徊扶住了言蘅的手臂,“这船上不便行礼,就不用了。”
“想你是第一次来京,没想会如此巧在这里遇见。之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便想言姑娘究竟如何美才能与春色争辉,如今一见此言不假。”
乐正南徊看着眼前的人,怎么也想不通这般好的人怎么就嫁与了陈策这个人呢。
“王妃谬赞了,今日出游遇见王妃实属幸事。”
船桨划过水面,荡起一片片的涟漪,言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乐正南徊,她的眉眼精致,不说话时显得冷艳,但说话时又很温柔。
“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乐正南徊低下头,双手交握在一起。
“王妃有话请直言。”言蘅带着疑惑地说。
乐正南徊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我想夫人知道,我与陈家有亲。”
言蘅看着乐正南徊带笑的眼睛,也回应着她的笑意。
“草民知道。”
“夫人不必顾着这些虚礼,虽然我与陈氏有亲,但我宁愿没有。”
言蘅有些疑惑的看着乐正南徊,但她没说话等待着乐正南徊的后续。
“或许我的命运从开始就被注定了,而你也被注定了。”
“王妃何出此言。”言蘅握紧了手,有些不知所措。
“你每天喝的滋补的药里都被人下了药,他们本想让我来代替你的位置的,可他们没想到皇上会赐婚,所以他们选择留住了你。”
言蘅并不相信乐正南徊的话,心中并没有掀起疑虑的波浪,她心中的陈策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想你定然是不信的,毕竟陈策他在所有人的眼里是那样的好,可我怕他、恨他...…”
“王妃,您说的不是我的夫君。”
言蘅带着坚定地目光看着乐正南徊的时候,乐正南徊竟然红了眼眶。
“陈家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家族,他们又能有几分真心对你呢。”
“不可能的,我夫君一家都对我很好的。”
言蘅笑出来的模样让乐正南徊心里沉了又沉。
“我娘盼着我能嫁给她娘家的人,这样我爹就能让他的官途畅通一些。我娘也是这样希望的,我想你在出嫁的时候你的家人很舍不得你吧。”乐正南徊翻出了在衣袖兜里的酸梅糖递给了言蘅。
“我娘很伤心,我和我娘在出嫁前夜哭了很久。她怕我过的不好,给我偷偷送了很多东西。”
乐正南徊微笑着看着言蘅,船行至转弯处就要看不见小楼的时候,乐正南徊让他掉了头。
“我要成亲之前没见到母亲,她说成了王妃是我的福气,她不常笑,也很少来见我。”
言蘅看着乐正南徊收起的笑容,心里也没了底。
“我不强迫你相信这些,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只是知道了,我便不能看着你就这样的糊涂的活下去。”
乐正南徊叫停了船,“用心去看看,别让你娘伤心。”
言蘅没有说话,被丫鬟扶上了岸。
乐正南徊坐在船上看着言蘅离开的背影的出久久的出神。
“王妃,王爷说您的鱼都做好了,快上来吃吧。”
乐正南徊看着岸上的香兰轻轻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