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到府门口就见本来清冷的街道人潮汹涌了起来,人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讨论着。
“小姐,你看外面热闹的样子,老爷一定是立了大功了。”
红菱掀开帘子兴奋的说着。
乐正南徊沉默着,是福气还是火坑都要跳了才知道。
主仆三人一下车就见管家冲了下来。
“大小姐可算是回来了,宫里来的人说是一定要等小姐回来才下旨。”
乐正南徊跟着管家到了宴客厅里,里面已经跪倒了一片只有一位站着的公公托着圣旨在等待
“民女乐正南徊见过公公。”乐正南徊福身行礼。
陈氏看到乐正南徊到了已松了一口气,示意她到自己身边。
小福子笑容满面的偷偷打量着乐正南徊,“乐正小姐折杀奴才了,快请起,准备接旨吧。”
看来这回的差事没给自己找错。
乐正南徊看了一眼陈氏,跪在她的右后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即位二十二年,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惊闻户部侍郎杨氏,私铸钱币,谋私利于盐铁,朕深恶之。
现盐铁两税使乐正易,察其罪行。有功社稷于内,肃清朝局于外,朕心甚慰,乃擢乐正易为詹事府詹事,居正三品。
其嫡女南徊,娴婉大方,温良敦厚,秉性端淑,柔明御德。今朕之长子,云齐,正值弱冠之年,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以配。
值乐正氏南徊待字闺中,与皇长子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聘乐正氏南徊为皇长子之妻,其母乐正陈氏特封为从三品淑人。
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尚宫局共同操办,于七月初七完婚。乐正易可于敬安王妃出嫁后,赴任于京。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乐正一族叩谢皇恩。
小福子留了乐正南徊和陈氏在宴客厅。
“福公公,是陛下还有何旨意吗?”
“哎,陈淑人您这就客气了,只是有样东西要交给您罢了。”
小福子从怀里拿出来一份礼单递给了陈氏。
“这是聘礼单,按照规矩本该聘礼先来,但皇上的旨意也不能耽搁,这不就咱家先到了吗。”
陈氏结果册子,看这册子的厚度该是没少给,便暗自思考起嫁妆该给多少了。
小福子又拿出了一个册子,“这是昭淑妃让咱家交给姑娘的,这是娘娘为你添的妆。”
乐正南徊恭敬地接下,随即谢恩。
“敢问公公可有住处,若公公不嫌弃可住在寒舍。”
陈氏微笑着不失礼数的问着。
“淑人不说也要叨扰,准王妃自此时到出嫁前的安危都要由咱家和护卫队保护。”
陈氏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如此,但也没敢怠慢吩咐了红玉准备客房。
“辛苦淑人了,启程前的这半月便由教养嬷嬷来日日教乐正小姐规矩了。”
“辛苦公公安排了。”
乐正南徊被突如其来的这么多事情压得有点疑惑,然后就是有点困,这可能需要睡一觉来解决。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被陈策派来的小厮连忙回去禀报。
“大少爷,这乐正家可是不得了啊,这一下子就跟咱家老爷平起平坐了,而且在京城任职肯定是前途无量。”
陈策听了之后脸越来越黑,抄起茶杯就砸在了小厮身上。
“给我说重点。”
小厮一看自家少爷脸黑的程度,不敢大声说。
“乐正小姐被赐婚给大皇子了。”
“你是没吃饭吗,说那么小声?”陈策怒火攻心,整个人都开始灼热。
“乐正小姐被赐婚给大皇子了。”
“哼,她也就是个做妾的命,给贵人做妾就不是妾了吗,她迟早会明白我有多么好的。”
小厮看着少爷有点癫狂的样子,犹犹豫豫的说,“是……做王妃。”
陈策隐约的听见了什么,不敢确定的瞪着小厮,“你再给我说一遍?”
小厮认命的低下了头“是赐婚给大皇子做王妃。”
“做王妃,做王妃,这个贱人也配?他们家骨子里就是贱民,怎么还能担得起王妃之位?你是不是听错了,给我滚出去再打听。”
陈策把手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内心始终不能平静,明明就快到手的鸭子不可能让她飞了。
“来人备礼去乐正家。”陈策刚要起身就有人来说他的妻子言蘅在书房外。
陈策坐了回去摸了摸挂在身侧玉佩,沉吟了一会。
“请夫人进来,再拿点糕点进来。”
小厮得了吩咐立马就去办。
没过多久就见言蘅走了进来,言蘅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一眼就能看出是江南水乡生养的女子,那般温润和优雅。
言蘅福身行礼叫了声,“爷。”
若是普通人家的男人听了必然会全身酥麻,一下就陷入其中。
可陈策并不是这样的人,他看惯了顺从也讨厌束缚,所以他并未打算和言蘅有任何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