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剪断蜡烛后,乐正南徊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光洒在窗棂上。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小姐的声音。
“香兰......”
香兰睡眼惺忪的隔着窗帘看着模糊不清的身影,回了一声。
“香兰,我从未想过我竟是恨她的。我竟是心里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我是恨他们的......”
乐正南徊闭上眼睛,像是不愿面对这样的自己。
“小姐,你该是恨她们的,她们不值得的。”
乐正南徊在脑海里想到的,是一张又一张陈策令人作呕的脸。
乐正南徊及笄那年,本以为能够逃脱陈策的乐正南徊是如此得开心。换上新的发髻,带上新的发簪,她以为会是全新的开始。
可是陈策亲手毁了乐正南徊的妄想。
陈策满脸温柔的笑意,把乐正南徊堵在房间里,抚摸着她新的发髻。
“日子可是过的太慢了,等你长大可真是慢极了。”
乐正南徊看着这张脸快要埋进她的头发里,细嗅着乐正南徊的发香。
乐正南徊向后退躲开了陈策的动作。
“表哥,别这样,娘说我已经要许人家了。”
陈策听闻这话,伸手拉过了乐正南徊的胳膊。
陈策的声音在乐正南徊的耳边响起,“小南徊,你的母亲想把你许的人,就是我啊。”
陈策如魔鬼般的声音在乐正南徊的耳边响起,乐正南徊瞳孔蓦然张大。
她的呼吸都滞住了,怎么会呢,她娘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怎么还会呢......她不懂,直到现在她也不懂。
嫁给这样的一个人,不如嫁给贩夫走卒,至少他们知道珍惜。
乐正南徊回过神轻轻地说着,像是怕扰了静谧的月光。
“我该恨他们的,是该恨的。”
第二日,清晨车队又开始缓缓出发,这一走就是半月的光景。
京城里的人也都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这个被皇帝赐婚的新王妃。
云岚到皇子府里正四处逛着,看着这府里张灯结彩的还有点陌生。他随便抓了个府里的下人就问,“你们殿下人呢?”
“回大人,殿下被皇上召进宫了。”
云岚挑眉一想,“那我就去你们殿下的书房里等着了。”
回话的婢女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云岚俊俏的脸,心里想果然是和殿下是一家人,都如此好看。
“是,大人。”
小婢女看着云岚潇洒的背影,轻轻叹慰。
皇宫里。
“陛下,白家的情况,臣已经给您递了暗折。”
张萧珏翻看着手里的折子,并没有理会张云齐。等他看完折子之后,他瞥了一眼张云齐。
“最近你就不要管朝里的事情了,乐正家的姑娘快要来了,你就好好准备成亲吧。”
张云齐听不出张萧珏的语气,他没有再说话,张云齐就只能等着张萧珏。
“白家人参与这件事情的名单,我不希望在任何一个人的府里发现。”
“是,陛下。”
张萧珏的声音好像有些雀跃,但这份雀跃却只有洪顺听出来了。
“别忘记你的任务,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退下吧,记得亲自去接乐正家的姑娘。”
“臣告退。”
空旷的殿内在张云齐走之后再无声响,张萧珏闭上了眼睛斜靠在榻上。
“洪顺,你说朕这皇帝做得如何?”
洪顺看着闭眼小憩的皇帝,立马就知道了皇上想的是什么。
“陛下是个明君,为百姓,为苍生,可有得就有舍这世上事本就无法两全,陛下不必为此多心。”
张萧珏倏地睁开了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是自负的,他从不觉得他的决定是错的,他只想守护着自己想守护的罢了。
“安歌最近是不是一直待在寝殿?让她也出来走走,今日乐正家姑娘来了,就让她和云齐一起去迎迎吧。”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请长公主。”
洪顺正准备退下,张萧珏叹了口气叫住了洪顺。
“算了跟长公主说,想去看便去,不想去便不去吧。”
洪顺领了命就赶去了华阳宫。
洪顺正等在门口,就见长公主身边的婢女通报回来。
“公公,长公主染了风寒就不见您了,您有什么事便告诉我吧。”
洪顺就将事情告知给她,就回去了。
长公主这时正在皇宫外张云齐的府里
“皇姐,你怎么来了。”
张云齐看着毫不低调就来了的张安歌,有点担心皇上会责怪皇姐。
“你都要娶亲了我还能在我那寝宫里不出来,娘走的时候不让我送,你娶亲也不让我来,我可真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张安歌装作无比忧愁的掩面流泪,张云齐身边的人在看见长公主来了都马上退下了。
现在张云齐孤立无援,明知皇姐不是真的,但还是忍不住彷徨。
为什么皇姐每次眼泪就跟池塘底的暗泉,总是能涌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