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南徊半夜被噩梦突然惊醒,一身冷汗的从床上坐起来。却见身边没有张云齐的身影,心里顿感不安。
香兰被吩咐今夜守夜睡在了屋里的小榻上,听见乐正南徊的声音立马就起身穿上了鞋到了乐正南徊的床边,“王妃您没事吧。”
香兰浸湿了手帕递给了她,乐正南徊穿上鞋坐到了梳妆台前,“香兰把灯点上吧,坐在那吧,别站着了。”
香兰没敢应下,先去点了灯。
“王妃,奴婢就不坐了,您是做噩梦了吗?”香兰有些担心的站在乐正南徊的身边问着。
“只是梦到了之前的事情,香兰帮我梳个头发吧。”
香兰看着天才蒙蒙亮,“王妃现在天色还早,不如您在休息一会儿。”
乐正南徊隔着窗看着外面的天色,“不早了。还未出嫁的时候我多少次这样早早的起来,在我的院子里一遍又一遍的走着,就想着什么时候我能走出这个院子。”
香兰知道那个时候乐正南徊是怎样过的,可这样的日子每个女人都会有。
“帮我梳妆吧。”
香兰给乐正南徊梳好了发髻,打开首饰盒让乐正南徊挑自己喜欢的簪子。
“就这只牡丹的步摇吧,剩下的你帮我搭配吧。”
香兰给乐正南徊梳妆好,乐正南徊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失神。
“小姐这样真美。”香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下请罪。
乐正南徊伸手拉起香兰,“没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香兰从小就跟着乐正南徊长大,她见过少时活泼快乐的乐正南徊。如今进入王府后,香兰觉得被搓磨的乐正南徊又有了几分生气。
“王妃这般样子真真是美,王妃选的这步摇也好是宫里送来的物件,一看就精细。”
乐正南徊轻抚着这只牡丹步摇,“步摇一步一摇,行步则摇。可这样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实在是惹人厌烦。”
“王妃要往好处想,你和王爷恩爱,未来的日子还长,一定会好的。”
“哪有什么以后啊,我以为长大就好了,以为嫁人就好了,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就像我从一出生就是罪有应的。”乐正南徊推开窗,清晨的凉气夹杂着露水的味道拂过乐正南徊的面颊。
“不爱我的父母,困住我的是一座又一座的宅子,那未来困住我的又是什么呢?香兰你以后想做些什么呢?”
乐正南徊看着香兰的眼睛想知道她的答案。
香兰认真的想了一下,“奴婢想开一间卖蜜饯的小店,然后嫁一个憨厚老实的人,两个人有一个温馨的小家。”
乐正南徊突然笑起来,“好,那就如此。”
张云齐这边两个人摸进了陈家的临时住所,云岚用迷药放倒了陈骁和陈周氏,张云齐拿着麻袋就给陈骁背走。
“这么容易就抓到了,不像是有什么猫腻儿啊。”陈岚被奴役着背着陈骁,走密道回了云府。
“这人放哪啊,我这府里可没有审问他的地方。”陈岚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看着张云齐。
“送到大理寺,皇上要的是正经的认罪书。走吧。去大理寺牢房。”
云岚赶紧站起来说,“我家的密道可去不了大理寺,而且现在可到了宵禁的时候了。”
如今月至中天有些凉风吹的云岚一个激灵。
“咱们两个人都穿成这样了,宵禁就躲着点不就好了。”
张云齐扛起陈骁从云府后门悄悄离开。
云岚跟在身后嘀咕着,这给皇上办事怎么一点特权没有啊,真是不拿我们哥俩当人。
大理寺狱。
两个人的突然到访,看守大理寺狱的人并不惊讶,引二人到了审问室。
“云岚,把他捆在刑架上弄醒。”
张云齐交代完云岚去给自己找了口水喝。
云岚把人捆好一盆凉水泼在陈骁的脸上,陈骁惊醒,奈何头上带着头套没敢大声惊叫。
张云齐拿起剜骨的钩子让云岚把他的头套拿掉。
陈骁重见光明适应了一下,猛然看见是这二人,心里有了几分不确定。
“敢问王爷下臣所犯何事,让你和大理寺少卿夜里请我来此。”
死老头还挺不要脸的,云岚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州长大人还挺会自我安慰。你现在是在大理寺狱里,可是皇上下令要夜审你的,你猜猜你干了什么好事儿,才有这么好的待遇的。”
陈骁听见这话脸色微变但缄口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