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女人还居然敢跳马车。
幸好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也只是擦伤了一点，不然他铁定不会放过她。
被他吻得天旋地转的她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她在她的怀里挣扎着。
“你放开我。”
她眼里全是一片浓重的怒意，抬起一只手，一脸厌恶地狠狠拭擦着自己的嘴巴，不想有属于他的味道残留在她的嘴里。
看见她有此举动，他的鹰眸覆上一片阴鸷。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阴沉地问道：“你很讨厌本王吗？”
他发现自己有点明知故问。
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全都是出于对他的讨厌。
倏然，一股浓浓的窒息的感觉涌入他的体内，让他倍感难受。
甄舞弄耸了耸肩，发出了一道冷笑。
“你觉得呢？”
她不但讨厌他，而她更想让他死去。
她愿意用他的性命换回碧清的一条命。
触目惊心的画面一幕幕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她仿佛听到碧清在她耳边哀嚎着“她死的很惨”。
眼眶里泪水犹如泉水般涌出来，不知不觉地滑落在她面颊的两旁。
毕旭书为她拭去泪水。
“只不过是一个婢女，值得吗？”
他真的很不明白，碧清只不过就是一个婢女，值得她这么伤心吗？若是她想，他愿意为她挑选比那个好上千倍万倍的侍女。
“一个婢女？”
闻言，她的心里扫过一阵寒风刺骨的冷意。
碧清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个婢女这么简单，她是她的亲人，她的好姐妹。她从来没有将碧清当作婢女来看待。
倏然，她使劲全身的力气挣脱开他的怀里。
被他抱着，她有股想吐的感觉。
“碧清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婢女这么简单，她是我的家人，我的姐妹。”
她向他重申道。
“对于本王来说，她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一个连主子都看管不好的婢女死不足惜。”
他脸上的冷淡，好像在向她说，刚才他只不过是杀了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是啊，碧清死不足惜。”甄舞弄抹掉脸颊上的泪水，“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给杀了，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你想死？”
她跳湖的那幕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心里消散的害怕再度攀上他的心中。
“你就这么想死。”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可奈何。
他真的不知道，那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对于她来说真的如此重要。
有那么一刻，他后悔了。
“对不起。”
他低沉地说道。
甄舞弄瞪圆一双通红的眼睛。
他刚才在说什么？他居然跟她道歉？
她的心里为之一震。
对于他的道歉，她不予以接受。因为碧清就是因为他而失去了性命。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毕旭书，你把我休了吧，往后的日子我没有办法跟你过了。”
她低着头，眼神有些迷离。
这句话，她早就想说了，只是每一次当她说到口中的时候，她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她清楚，自己对他依旧残存着一些希望，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她发现，她真的没有办法跟一个这么冷酷无情，视人命如一粒微尘的人过一辈子。
“为了一个婢女值得吗？”
“值得。”
她毫不犹如地回答道。
他的心仿佛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
眼底仅存的那抹温柔消失了。
“甄舞弄，本王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离开本王的身边。你越是想离开，本王就越不会成全你。”
他就是要跟她怄气，他倒是看看究竟谁的脾气最硬。
“由不得你。”
她的未来，她做主。
“也由不得你。”
毕旭书霸气地回应道，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就算是被他宠上天的向阳，在他的面前也是恭恭敬敬的。
他一把将甄舞弄扯到他的面前，一直节骨分明的大手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逼使她对上他的眼眸。
甄舞弄选择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一眼。现在只要一看见她，她就会想起碧清的死。
“看着本王。”
毕旭书威逼道。
然而，甄舞弄就像是铁定了心肠似的，她把自己的眼睛紧紧闭着，非要和他长反调。
她不看他，坚决不看他。
她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
“甄舞弄。”
他缓慢而有力的怒吼道。
他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身躯，逼使她就范。
“甄舞弄，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一向对于任何事情他都可以迎刃有余，唯独现在的她，他居然出手无策。
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想死。”
她冷冷地笑道。
对于死亡，她毫不畏惧。只愿不下地狱就可以。
“死？”他眸里的阴霾月线浓重，“若是你敢死，本王保证，一定用你身边的你最爱的人陪葬。”
他隐藏着自己心中的害怕威胁道。
闻言，她似乎被吓到了。
她已经害死了碧清，她绝对不可以在害死碧玉。
“若是你敢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保证跟你没完。”
“好啊。”
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只要她心里的要死的念头消失掉就可以。
第一次，他那么惧怕她的离开。
若是她真的死了，他究竟会有多疯狂啊。
“你。”
甄舞弄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刚才到了嘴边的话语全数被她吞回去。
“毕旭书，休了我吧，对你也好，对我也好。”
甄舞弄哀求道。
她只想离开他的身边。
“不要再说了。”
他选择了逃避，选择忽略。
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你这有何苦呢？”
“本王就是要留你在身边慢慢折磨。”
他残忍地说道。
甄舞弄的心抽痛了一下。
对啊，他那么恨她，当然要留她在身边，慢慢折磨了。就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她睁大了一双通红的眼睛，双手合十摆在面前，她哀求着：“三王爷，你已经把我折磨得片体鳞伤了，就不能大发慈悲放过我吗？若是你不放过我，就请你杀了我。”
她一脸楚楚动人地哀求着，只差没有跪在地上。
“甄舞弄，本王再一次告诉你，你别想离开我，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能死去。”
他充满怒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