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深在这边闲逛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收容受伤士兵的营帐。
忙碌的众人都对这位身穿素衣的俊美男子投向疑惑的目光。
“请问你是找人的吗?”
其中一名放下手中的勺子,走向令深的面前有礼貌地询问道。
“里面住的是伤兵吗?”
令深指了指营帐。
“是的,都是一些受伤的士兵。”
“大概有多少人?”
“这里大概住上有上百人。其它几个营帐还有。”
令深脸色一惊,眼里透着复杂的情绪。
战争的祸害真的影响很大。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打仗,打仗只会生灵涂炭。
“还有好几个,是昨天临时搭建了,因为昨天我们晚上也被突击了。”
他老实地回答。
“受伤的士兵大概有多少人?”
“大概有好几千,现在王爷已经命人到附近的城镇召集一些大夫,希望可以能帮助这些士兵们。”
“小兄弟,你能否带我去看看。”
士兵的表情大为诧异。
好像夏侯将军并没有交代这些。
“小兄弟?”
令深轻唤了一声,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刚才他并没有说什么吓人的话语吧。
士兵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担心的我兄弟。”
他暗自呼了一口气,幸好自己脑子转得快。
“没关系。”令深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小兄弟,其实我是精通医术的,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这样吗?”
士兵再次被令深的话语给摄住了。
怎么夏侯将军什么都没有跟他交代一声。
“这位公子,这边请。”
士兵走在前头,引领着令深将几个住满伤兵的军营都看了一遍。
令深眉头紧皱,脸上透着严肃。
“这位公子,请你帮帮我们。”
士兵突然跪在地上恳求道。
“你先起来。”
令深的大手攀上士兵的手背上,想要将他拉起来。
“公子,你刚才不是说你精通医术吗?小人恳请公子留下来,帮助我们这班下贱的人。”、
令深的没有皱得很紧。
“小兄弟,有什么都好,先起来再说。”
“不。”
士兵抬起头,一双眼睛都通红了,样子看上去甚是可怜。
“公子,现在我们军营最缺的就是大夫。因为向我们这些打仗的,肯定会有伤亡所以大夫对于我们是非常重要的。”
这位小士兵的话语,挑起了令深的好奇心。
“此话何解?”
虽然,他深居深山之中,但是毕旭书的威名他也听说不少。
他的那个父王非常器重他,若是毕旭书要调派一些医官什么的随行,对于他来说绝非是难事,所以对于这位士兵的话语,他心里倒是有些芥蒂。
“以你们王爷的能力,随时可以将宫里的医官全部调派过来。”
所以这位士兵的话语根本就不成立。
“现在大王爷把持朝政,占据京城,三王爷根本就无法调配宫里的医官,而他也曾命人四处招收大夫,但是效果不好。”
小士兵的话语,让令深心里一沉。
原来情况是这么严峻。
也是,现在说得是打仗,很多人都怕死。
小士兵稍稍将头抬起,望向令深若有深思的俊脸上。
“现在我们又接连二三地受到突击,恐怕往后必定会有更多受伤的士兵。”
小士兵一脸忧伤。
“军营里面的大夫非常紧缺,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
小士兵,不禁抽咽了,希望能借用他的伤心的表情,来打动面前这座冰山。
令深琢磨着小士兵的话语。
他也不是笨,当然知道这些话语是谁来叫他说的。
他现在想的是,刚才那一幕幕的惨况,真的将他打动了。
回想起,刚才那些伤兵脸上虚弱夹着痛苦的神情,他真的有些心动了。
他稍稍抬起自己的一双手。
他的这双手不就是拿来救人的吗?而他呢,居然之前向见死不救。
他忽然发现,自己跟毕旭书没有任何的区别。
还记得,师傅曾经教他,医者父母心的道理。那些受伤的士兵,不就是他的儿子吗?
令深眼里不禁透着自责。
他承认,自己之前的确想错了。
“小兄弟,你先起来。我知道应该要怎么做了。”
令深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强行将小士兵来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士兵,望着他硕长的背影,他眼里一片失望。
令深大步向着毕旭书的营帐走去。
来到了门口,他一把揭开门口的布帘。
一道刺眼的光线探进来,惊扰到此刻专注的地形图上的毕旭书。
他抬起沉着的俊脸。眼里带着一丝的微怒。
当他看清楚来者何人是,眼里更是迸出一抹充满威胁的精光。
他底下头,不悦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他还以为夏侯钧又来找他说一些废话,所以当他看清楚来人时,心里也不禁一阵惊讶。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呵。”
毕旭书不禁冷笑一声。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要走就走,别来烦着本王。”
毕旭书不耐烦地说道。
“我可没有打算走。”
“哦?”
毕旭书再次抬起头,眼里透着邪魅的精光。
令深的话语倒是挑了他的兴趣。
“我可以帮你。”
过一会儿,令深才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毕旭书不屑地冷笑。
“我这里不需要你的帮忙。”
毕旭书自负地说道。
他向来都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你就别嘴硬了。”
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个样子,逞强。
他印象之中,他的这个同父异母的王兄,向来都是那么自负,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低声下气地求人。
“你的激将法对于本王一点用处都没有,本王现在可没有这个心思去陪你玩一些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若想离开,大门就在那里,请恕本王忙,不能相送。
毕旭书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他那个让他心烦的小师妹。
“对了,顺便将你的师妹一并带走。”
这样,他便心多了。
“你刚才没有听清楚吗?我不打算走,我要留下来,直到这场无聊的战事完结。”
没错,场战事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场利益的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