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最难测的是人心
在大家的推搡下,姜妗听到了他的回答:“好啊,你若是赢了本王踏遍天南海北也为你寻来这一百株荔枝树!”
姜妗满意上场,临走时还冲萧津羽比了个必胜的手势。
全场人都在为姜妗鼓励,只有一人,面色如灰,如看仇人般。
比赛一局定胜负,评委们评出最特别优秀的花才能胜利,胜者可以进入下一场比赛。
萧津非捧着他的春冬道:“嫂嫂,对不住了,这局我恐怕是要赢了。”
姜妗轻笑:“五弟怎知我没有带花而来?”她侧目,对青云道:“青云,把秋月白拿来。”
秋月白一上场,萧津非的春冬便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秋月白是自带飘飘然的仙气,让观众们沉溺在其中的美,而春冬除了一股坚韧的味道别无其他。
评委:“这……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秋月白?”
评委:“传说这秋月白极难培养,能开成现在的模样只怕是花上了好几年的时间!”
评委:“不可思议啊不可思议,想不到在我大微竟然还能看到秋月白这类花,我等之荣幸啊!”
和春冬比起来,秋月白更是难寻。且不说它开花难,光是培养便能够耗尽不少的人力物力。
这一局当之无愧的是姜妗胜,她对萧津非拱了拱手,“五弟,抱歉了。”
萧津非:“无碍无碍,只是没想到嫂嫂竟然有秋月白这等王炸选手。”
姜妗只是笑笑,冲远处的江夫人投去一个微笑。
如果不是她,自己说不定还真的要出丑了。
下一局比赛也在喧嚣中开始。
这局与姜妗比赛的是京城中第一养花人许安。
许安长的极为斯文,文文弱弱的,一股书生气。
还未开始,许安便对姜妗拱手认败:“王妃,鄙人甘愿认输。”
现场一片唏嘘。
“这是什么意思,还未开始就认输!”
“这可是许安啊,养花第一人竟然会和一个半路出来的小丫头认输。”
“你们没瞧见吗,许安的花根本没法和秋月白相比,以许安的能力还够不到秋月白这类花。”
眼看着周围议论越发难听,许安不由解释:“我虽是养花人,可心里也知道秋月白是难得一见的品种。我手上的青莲虽然也能称上一绝,可对比秋月白倒显得自作聪明了。各位也不要认为王妃作弊,毕竟这花它确实也有高低之分。”
许安在京城的名声向来很好,听他这么一说大家自然也就闭嘴了。
这一局,姜妗胜!
“今日的百花大会暂时结束,明日我们再继续!”考官在台上道。
姜妗走到萧津羽面前,自豪道:“王爷,看来你真的要给我栽一百株荔枝树了啊!”
萧津羽双手环抱,幽幽开口:“若不是江夫人先赠予你秋月白,你怎么赢得了。”
姜怀玉以为萧津羽是指责,也跟着添油加醋:“可不是,姐姐你那算作弊吧?”
姜妗轻哼:“怎么,若是舒姐姐也愿意送你秋月白当我就是作弊,可你没有,何来的资格说我?”
“姜妗,你这样太过分了,比赛比的不就是公平。”
江夫人站出来解释:“二小姐恐怕是误会了,那秋月白我已经赠予阿妗了,自然也算不得作弊。”
姜妗点头:“拿自己的花上去比赛,如何算作弊了?”
姜怀玉左右看了看,竟然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气呼呼地回去了。
姜妗对江夫人道:“今日还多谢姐姐,不然我还真的出丑了。”
有人故意在名单上加上她的名字定然是因为想让自己毫无防备出丑,她倒要看看这个人是谁。
百花大会一结束,萧津羽便拉着姜妗走了,至于身后的子衿他管也没管。
马车内。
“王爷不管子衿姑娘了?若是她伤心了可如何是好。”姜妗故作叹息,眼睛却若有若无的从他身上飘过。
虽然知道他心底真的没有子衿,但有时候忍不住想打趣他一番。
萧津羽忽然顿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姜妗,你为何总觉得别人会生气?”
“这不是好奇问问吗?”
“往后不许问这种问题,愚蠢!”
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未免太幽默,姜妗没忍住笑了。
萧津羽:“今日你同江夫人聊天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姜妗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这江大人突然不纳妾记,开始对舒姐姐好了。而那时又恰巧是胭脂出现的时候,你说这会不会是江大人的阴谋?”
她没有听过江大人特别多的事情,顶多就是他有个温婉如玉的夫人,调皮捣蛋是个恶霸的儿子,其他便不知了。
萧津羽眸光幽远:“江大人在朝中势力很盛,是个官员总有六个是他的。你说他开始对江夫人好时便是胭脂出现的时候,有可能他图谋的不只是权力。”
姜妗当下心生一触,不可置信地问:“莫非,是皇位?”
萧津羽:“不无可能。”
江大人势力颇广,再加上这胭脂宫妃们都在用,上上下下,他这是要让这京城所有人都中了他的套。
致幻这类毒物用久了会让人产生错觉,产生依赖,若是没有得到致幻续命,只怕人都要昏了。
届时,整个大微都一锅乱了。
“江大人应当不会吧,为了皇位他难道会利用自己的夫人吗?”姜妗还是不愿意相信一个人可以坏到如此地步,毕竟舒姐姐可是陪伴他多年的人,又是结发夫妻,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扶的人。
可以说,是贵人。
说到这,萧津羽的眸子忽然冷了下去,周遭散发着寒冷的气息,让姜妗直发颤。
他声音不冷不淡,却透着莫名的死亡气息:“姜妗,你要知道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
人心……姜妗双眸朦胧,记忆一下子被拉回来过去。
曾经她真心待人,却被姜怀玉当成傻子一样对待,杀尽了所有和自己亲近的人。
自己也曾将她当做乖巧天真的妹妹,只可惜,天真的人是自己。
不知不觉,眼角掉落下一滴泪,苦涩地让姜妗身体发寒。
“姜妗,姜妗你怎么了?”萧津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问道,只是现在的姜妗浑身寒冷,只觉得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