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斥责
宫殿内。
不知有多少人哭成了泪人,就算是当值的宫女都跟着哭。
萧津羽失魂落魄的跑进了宫殿内,看见皇后早已经泣不成声,他整个人便如同疯了一般扑到娴妃的床前,痛苦大哭。
“母妃……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他还记得,在宫宴上瞧见时她精神十足,并未发现有什么问题,怎么到如今却是这般了?
姜妗跟在他的后头,他所有的痛苦也深深藏进了姜妗的心里。她也同样痛恨自己……若是当时她阻止,会不会现在结果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她叹了口气,只怕如何,这结局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此刻,整个宫殿里都是哭声一片。
萧津羽忽然起身,抓过旁边的医官:“母妃究竟是为何而死?”
医官声音哆哆嗦嗦,说不出一个字,更不敢抬头看萧津羽的眼睛。
“说啊!本王让你说啊!”
他双眼布满血丝,犹如地狱里的魔鬼来寻人索命。
“臣该死!”医官害怕地直接跪在地上,连汗水都落了不少。
姜妗和皇后连忙来劝:“莫要这样。”
萧津羽无助地看向眼睛,瞳孔里全部是孩童的天真和不解:“妗儿,母妃走了啊!她一人在这深宫中从不招惹是非,如今却走了……”
要他如何相信,自己的母妃就这般轻易地走了。按照娴妃的年纪来算,她该还能再活几十年的。
“我知道,我知道。”姜妗将他抱在怀里,不止一遍的安,随后遣散了宫人。
皇后轻声道:“你母妃临走时将你托付给了本宫,从此以后本宫便是你的母妃了。”
萧津羽怔怔地看着皇后,又看着床上的娴妃,似乎是不解。
但最终他还是会在地上磕了头:“儿臣拜见母妃。”
他不傻,又怎会不知道皇后的意思。她与娴妃平日里你斗我争,可娴妃还是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所以,害死母妃的人不是皇后。
大抵,他现在这般也是母妃最想看见的吧。
许是他这般的懂事,反而让皇后有些不知所措,姜妗用手戳了戳她的衣裳,皇后才反应过来,苦笑着将萧津羽扶起:“好孩子,快起来。”
这一刻,二人多年的隔阂也渐渐消散。
匆匆而来的萧津非驻足在殿外,看到院子里皇后与萧津羽如此亲昵的模样心里堵塞,恍惚有什么东西阻挡着他。
他垂下头,正要往回走,姜妗眼尖便叫住了他:“五弟,你来了!”
这个字让皇后整个人都浑身激灵了,她眼里几乎要蹦出了火花。
可许静娴告诉她,要她好好照顾他,如今,她又能如何呢?
几人对视之中,萧津非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皇上驾到!”
尖利的嗓音无疑是众人一惊,他们纷纷跪在地上等待皇帝的到来。
可皇上的龙辇也只是停在了萧津非的身边便停了下来。
这一刻,萧津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父皇。”他忐忑的跪下来,惴惴不安地看着地面。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可偏偏是如此的静默让他心底更加颤抖。
无声的回应永远折磨人心。
良久他才抬头,可这一抬头更是将他自己陷入了更恐慌的地步。
眼前的皇帝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有陌生、有怨恨,甚至还看到了杀气。
父皇想杀他?
萧津非摇摇头,不,不可能,父皇怎么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他明明记得已经天衣无缝了。
皇帝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得看着他:“非儿啊,朕真是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的本事啊?”
萧津非迷茫地看着他:“父皇,儿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皇帝:“去勤政殿。”
“是。”
一行人去了勤政殿,皇帝一到那就命人将门窗都关上,负手大喝:“给朕跪下!”
萧津非从未见过他的父皇如此动怒,但仍旧不跪。
皇帝气的一脚踹在他身上:“孽子!还以为你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吗!”
“父皇,儿臣何错之有?”
他倔强的模样让皇帝想起了当年的那个女人,也是同他一样倔强。
若是她当年不那般倔强,又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何错之有?”皇帝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不仅没有让萧津非感到愧疚,反而是更加的愤怒:“父皇,您打我?”
“朕不打你,你就当没朕这个父皇了!”
萧津非从地上站起来,双眼里满是愤怒。
他知道,父皇知道自己做的一切了,更知道娴妃是为什么死得了。
既然大家心里都有一块明镜,为何不摊开来讲?
他豁然起身,质问道:“难道您觉得我不应该吗?还是说我们母妃在您的心里根本就不重要!轻如鸿毛,死便死了!”
皇帝脸上青筋暴怒,再次甩上巴掌想要朝萧津非打去,可是这一次失策了。
萧津非抓住了他的手,甚至还让他动弹不得。
“父皇,您老了,有些事是您糊涂了。”他冰冷的唇慢慢张开,一字一句的冰冷让皇帝怀疑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捡来的,性情竟是如此之大。
“真不知,是如何生出了你这么个孽障!”皇帝气的自己坐在了地上,此时此刻全然没有威严。
萧津非不依不饶,“那当初呢,您说我是孽障,那我母妃又是什么,难道她死了一切就都没有错吗?”
他看着皇帝,双眼通红,野兽大概便是他这般模样吧。
僵持之时,有一人推着门进来了。
皇后着了一件大红色的长裙而来,头上戴着她平日里也舍不得戴的金玉珠冠,一步一步走来,母仪天下的风范大致便是如此了。
“听五皇子的意思,是要连你父皇也一块杀了吗?”
萧津非身子一怔,皱着眉不解地看她:“你说……你说的是什么话?”
皇后讥笑:“如果本宫猜的没错,五皇子是想将当年参与苏家灭门案的人都杀了吧?”
“皇母妃,你莫要胡说!”萧津非急红了眼睛。
“胡说?本宫从未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皇后朱唇轻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