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听门房说那是一块不大的玉石，可如今寿宴上摆了那么大一块儿极品翡翠，无论是什么玉石，都得被比到尘埃里。

　　白飞飞嘴角扬起了一抹快意的笑。

　　不管那玉是从哪儿来的，来得甚是合她心意！

　　“爷爷，孙女着实只准备了怀表贺寿。”白染警惕道。

　　话落，门房已经将东西呈了上来。

　　这回的东西更过分，莫说一个其貌不扬的黑盒子，连盒子都没有，只用一个黑色的锦囊装着。

　　只是因为先前怀表的事儿，众人一时间都没敢轻看。

　　黑色的锦囊里露出一个白色的玉牌来。

　　那玉牌还没有巴掌大，看着雕刻也不是很精细，玉料也不是什么上好的料子。

　　白染的目光却没落在那玉牌上，只是瞧着那个黑色的锦囊有些眼熟。

　　这种绣暗纹的黑色料子，怎么和季明堂的衣服那么像呢？

　　“我原本还以为能有什么好东西，这玉的品相也太差了吧！”

　　“还没多大一块，这种东西也能拿得出手？”

　　“我看这才像白家大房的人能拿出来的寿礼，他们一家人生计都成问题，哪里能拿到像怀表那样的东西？”

　　不知是谁说了这样一句话，惹得众人纷纷点头。

　　“姐姐，这……”白飞飞故作迟疑。

　　一个与白家二爷交好的商人起身道：“老爷子，这家里什么情况您比我们清楚，大小姐拿出这个东西倒是没让我们意外，不过那怀表您觉得是她能拿出来的东西吗？”

　　他那一桌的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说不定来路不正呢！”

　　所有人都看着那块儿玉牌，白染却过去拿起那只被众人忽视的锦囊正反瞧了瞧。

　　果然是季明堂衣服料子的那种手感，她也在锦囊不起眼的缝隙里见到了他独有的徽记。

　　白染摩挲着锦囊，嘴角弯了弯，“这确实也是给爷爷的寿礼，不过是爹爹挑的，不知怎么记到了我头上。”

　　白清臣抬头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不分青红皂白地点点头。

　　他也是在燕京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物，那东西有可能是别人特意栽到自己女儿头上，现在由他背下来也无不可。

　　白染确定那是季明堂送来的东西，才敢放心大胆的说，只是她还是感激地看了她爹一眼。

　　“你把那玉牌拿过来。”

　　白老爷子忽然眯了眯眼。

　　他自然瞧不上那种玉，可他却看见了牌面上刻的“慈悲”两个字。

　　整个大燕都知道，大燕第一圣僧有慈悲牌。

　　钱别算眯缝着一双小眼睛，“这难道是？”

　　白老爷子慎重地接过玉牌，特地去侧面看了一下。

　　果然有一个缺口。

　　缺口里果然有那位圣僧的印记。

　　那位圣僧虽然无名无姓，但传闻中已经修得了佛法六通之术，可看透人心，可观前尘往事，可知世上一切善恶因果。

　　他蹲在深山一破落佛寺，谁都找不见。

　　世人见不到他的人，但都知道他有五方慈悲牌。

　　“慈悲牌？”钱别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身酒气消散了一半，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我的天呐！”

　　旁人不知道慈悲牌是什么样子，但他和白老爷子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见过慈悲牌的画像。

　　真正的慈悲牌便是如现在这样有一个缺口，缺口处是那位圣僧专属的印记。

　　白老爷子捧着慈悲牌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他抬头，一双苍老的眼中满满激动，“小染，这……”

　　白染不知道慈悲牌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能让季明堂拿出手的礼物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风浪。

　　“这是我和爹爹机缘巧合所得，只是玉牌缺了一角，原本我们怕爷爷瞧不上没打算带来的。”

　　她一脸无辜看向自家爹爹。

　　白清臣盯着那慈悲牌，一时心绪难宁。

　　他晓得慈悲牌是什么东西，因此帮白染圆谎的时候声音还有些颤抖，“是一位路人赠给小染的，不过一直放在我那。”

　　白清臣艰难的稳定下来，又把这功劳推回女儿身上。

　　“这可是慈悲牌，清臣，你确定要给我？”白老爷子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大燕一直流传五方慈悲牌能渡化一切苦厄罪孽，即便今生罪大恶极，也有干干净净的来生。

　　而若是普通人，则能有福运无双的命数。

　　可五方慈悲牌不知散落何处，连帝王都不可得，今日他竟能捧在手里！

　　白清臣起身拱手弯腰，“爹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本就是小染想送给您的。”

　　“好啊，你们有心了。”

　　白老爷子激动不已，将跟了他几十年的贴身小厮叫来，亲自捧着慈悲牌去了祠堂。

　　日后，那枚玉牌怕是一直都会供奉在白家祠堂最高处。

　　慈悲牌现世，这后半边寿宴，众人全都食不知味。

　　那可是慈悲牌，他们有生之年居然看见了！

　　相比之下，那个什么成明大师的黄金佛直接被人遗忘在了角落里。

　　莫说是慈悲牌，那位圣僧随口一句话都能甩成明十万八千里！

　　白清臣压低声音对白染道：“这两个东西你从哪儿得到的？”

　　白染安抚道：“放心吧爹！来路都正的很。”

　　白老爷子回来时，带了两张房契。

　　“清臣，当年你做错事，我让你离开白家，如今看来你把小染教得很好，想必也知道错了。”他让自己的贴身小斯把房契递过去，“这是白家在城南的两处别院，一处给你，一处给小染。下个月你先去管白家的书局，若是再犯错，那为父也帮不了你。”

　　“爹？！”

　　“爹？！”

　　齐齐的两声，一声惊喜，一声不可置信。

　　“大哥当年犯下那样的错，您就不怕他会再犯一次？”白清渠急急道。

　　他是真没成想一次寿宴竟然能让老爷子松口！

　　书局在白家虽然不是什么赚钱的产业，但他大哥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

　　只要让他摸到白家的边儿，他就能一步一步的爬上来。

　　那到时候白家的家产……

　　“知错能改，为时未晚。”白老爷子沉声道:“怎么？难道你不想让你大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