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被他吓了一跳，嫌弃道：“是因为现在放手你什么都捞不着吧？”

　　季明珏的力量还用不上，他本来盯着的就是最后这一块肥肉。

　　“我说嫂子，你不会真因为那女人掉两滴假眼泪你就心软了吧？”季明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醒醒！你是个女的啊！我都不会被美色所迷！”

　　“行了！别聒噪了！生意该抢还是要抢！”

　　“那你刚才……”

　　“只许她背地里耍阴招，不许我骗人？”白染挑眉。

　　季明珏嘴角抽了抽。

　　您开心就好！

　　白染躺在自己的摇椅上，啧啧赞叹了一声。

　　“不过我现在倒是有几分理解韩君远为什么会喜欢她了，这样一朵娇怯怯的解语花，掉两滴眼泪，真是我见犹怜，连我都有一些心疼。”

　　她把玩着暖手炉套子上的流苏，眯着眼睛想：要是能少点儿坏心眼儿，不在背后给她捣乱就更完美了。

　　白飞飞来找过白染之后，便放下了心。

　　白家最后一家酒楼也未作任何防范的措施，可第二日，季明珏便强势进场，硬生生将这家酒楼逼到绝路，然后收入囊中。

　　白飞飞在白府险些没气死过去，可等她想找白非理论时，白老爷子已经不许她出门了。

　　季明珏兴致勃勃的重新装了新酒楼，开业大贺三日，各路狐朋狗友全都来捧场。

　　至此，白家失去所有的酒楼产业。

　　席间，季明珏偷偷问白染：“小嫂子，你这样搞自己家，以后马甲掉了你爷爷不得恨你啊？”

　　白染喝着她自己的青梅酒，闻言道：“你不了解他，他更看重后辈的能力，我若是真有能耐把白家搞死，他说不定会高兴。”

　　季明珏还想再说，席间有人道：“二少，您什么时候和白掌柜开始做生意的？您这只顾自己发财都不告诉兄弟一声？”

　　季明珏笑骂，“银子能分吗？”

　　“白掌柜，你这一手可太漂亮了！”

　　白染谦逊地道：“诸位叫我白非就好。”

　　推杯换盏几轮，白染把这些人的底细摸了个差不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但都有几分能耐。

　　和季明珏臭味相投，全都是不安家室的主。

　　“二少，听说天上人间新排了一只舞，哥几个去瞧瞧啊！”

　　那人说完，众人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天上人间，是燕京最大的销金窟——青楼。

　　季明珏头皮一炸。

　　和这群人喝酒到忘了这一茬，他们几个逛逛青楼倒没什么，关键他身边有个不能去的啊！

　　“我就不去了，今天还有很多事呢！”季明珏推脱道。

　　白染虽然不知道天上人间是个什么玩意儿，但从众人的表情中已经猜出了一二。

　　“怎么？莫不是这家是苏虹开的？”

　　“白兄是明白人，哈哈哈！”众人纷纷挤眉弄眼。

　　季明珏辩解，“这和苏虹有什么关系？我今日是真的有事，白非也不去。”

　　“诶？我去啊！”

　　白染兴致勃勃的，她活这么大还没见过青楼是什么样子。

　　季明珏头皮炸开，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我的姑奶奶！您就别给我惹事儿了！

　　要是让我哥知道我带你去那种地方，他不扒了我的皮！

　　“你去什么去？”

　　白染振振有词，“在下还没去过，借诸位的光正好见识见识，可别笑话我！”

　　“那有什么！走走走！”一群人起哄。

　　“等等！我也去！”季明珏打断他们。

　　小嫂子太能整事儿，要是让他哥知道他放任小嫂子和一群男人一起去了青楼，那就不是扒皮的事儿了！

　　众人露出怪异的目光。

　　“我说二少，白非喝酒你不让他多喝，去青楼你不让他去，现在你明摆着就是想跟着人家，你们俩是不是有事啊？”

　　众人露出微妙又暧昧的目光。

　　季明珏怒，“放你娘的屁！小爷喜欢的是女人！”

　　最终，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天上人间。

　　美人丝竹脂粉味，莺声燕语销金窟。

　　白染见什么都新鲜，路过一个美人一眨眼，水袖拂过她的脸，熏得她打了个喷嚏。

　　季明珏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众人也笑，调侃白非平日总是招桃花，没想到这样纯情。

　　一行人到二楼找一个阔敞的地方坐下，老鸨只有眼力见儿的送上美酒佳肴，又招呼了一群姑娘过来。

　　“这位小哥瞧着眼生，您喜欢什么样儿的姑娘啊，我给您介绍？”

　　除了白染之外，其他人都是常客，早有熟识的姑娘过去。

　　“她不喜欢姑娘。”季明珏黑着脸。

　　“诶？二少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云娘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可就是白非白掌柜！”众人起哄，把季明珏的声音压下去。

　　“是……是那个白掌柜？”老鸨惊讶。

　　“燕京城里还有几个白掌柜？”众人笑言。

　　老鸨眼睛一亮，这主儿生意做那么大，绝对是个大客户啊，重要的是……

　　“白公子！我们家花魁喜欢你的首饰喜欢惨了，若是她知道你来了，肯定特别高兴！”

　　“月影姑娘也买了藏季的首饰？”

　　“快叫月影姑娘过来啊！”

　　白染还真没想到自己在这名声也这么大，不过花魁诶，她想看！

　　月影见到白染的时候微微惊讶，未曾想白掌柜竟是位俊俏少年郎。

　　“托白兄的福，平日我们可都见不到月影姑娘！”

　　月影含羞带怯的坐在白染身边，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水果。

　　“奴家倾慕白公子已久，不想白公子真的来了。”

　　衣袖拂过，是淡淡的似薄荷又似栀子的香气。

　　白染垂头嗅了嗅。

　　季明珏捂住脸，其他人纷纷起哄。

　　“白兄见着别的美人打喷嚏，见着月影姑娘就不打了？”

　　白染勾唇一笑，捉着月影的袖子，“姑娘的味道真好闻。”

　　月影娇嗔一声，“公子取笑奴家。”

　　那人姿态懒散，放浪形骸，嘴角勾起的笑容自来便能让人醉上三分，再加上她那些传闻，姑娘们都蠢蠢欲动，有胆子大的一扭一扭过来，然后脚下一顿身形一个不稳就要栽倒她怀里。

　　白染开了眼。

　　她正准备伸手接，一阵劲风袭来。

　　清脆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