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卖了自己才换来的宝贝
白染心道:你现在才是肤浅!
“公爷,菊姐已经有日子没在府里了,我想找她得去哪儿找啊?”
她还得找魏菊打听黑市上的事儿。
“她去北齐了。”
白染闻言,直接傻在了当地。
去北齐了?那她的事儿怎么办?
季明堂看她一脸天塌了的样子,特地清了清嗓子。
白染一脸茫然的抬头看他,见他面色平淡,一双眸子却一转不转的盯着自己。
她揪着他的外襟,狐疑的问:“菊姐该不会是你特意派去北齐的吧?”
不然魏菊在大燕待得好好的,怎么走得这么突然,连招呼都没和她打一声?
这个事儿自然是季明堂故意的。
他把黑市的事情告诉白染,一方面是怕她算漏,另一方面也是要她向他的人求助。
唯一能帮她的就是魏菊,现在魏菊走了,她就只能求自己了。
不过季公爷还是大尾巴狼一样平平淡淡正正经经道:“北齐那边出了些事,需要她去处理。”
白染哦了一声,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季明堂见她迟迟不开口,终于忍不住道:“你有事找她?”
“我本来想问她一下黑市茶叶是谁在卖的。”
“怎么不问我?”季明堂状似随口道。
白染闻言,抬头眨了眨眼睛,“可你不是……”
不是说她若要出去做生意,他不会帮忙的吗?
季明堂把她放在自己书案后的椅子上,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中抽出了一本黑皮包裹的册子。
“我不帮你,所以你如果想知道,得拿东西来换。”他把黑皮册子扔在书案上,用手指点了点,“黑市所有的人和交易方式,都在这里。”
白染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册子上,她急于想知道的东西应当都记在了这个册子里。
“怎么换?”
她有一些紧张的盯着季明堂。
季国公权势滔天,钱财也不少,和他比起来,她就是个穷得不能再穷的穷鬼,她能拿什么来换呢?
“陪我睡觉,十天。”季明堂淡淡道。
“什么?”
白染扒着他的桌子,差点没被自己呛死。
她好容易缓过来,才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个睡法啊?”
季明堂低低地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你想怎么睡?”
“我什么都没想!”白染惊悚的连忙摆手。
“那么,这笔生意白小姐做还是不做?”
季明堂目光深深地盯着她。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白染磨了磨牙,又磨了磨牙。
她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黑皮册子,那东西好像正在对她露出一个充满铜臭味儿的,让她无法拒绝的笑容。
而她就像是一只蛾子,即使心里在疯狂的叫嚣着“不行”,也傻不愣登地去扑了火。
“做!”她咬牙道。
反正只是纯睡觉而已,又不是没睡过。
季明堂睡觉老实得很,倒是每次都是她去占人家便宜。
大不了到时候中间放一排枕头,熬十天还是很好熬的!
季明堂嘴角含笑,把黑皮册子给她推了过去。
白染在心里泪流满面,十分宝贝的把那本子捧了起来。
老天爷呀,这可是她卖了自己才换来的宝贝!
季明堂给她的东西果然靠谱,里面详详细细的记载了黑市上各种类型的交易。
而那些交易商的来历本该是保密的,他这里也全都清晰明了,一览无余。
他们卖的东西、他们所求的东西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如果肯陪我睡一个月,我可以直接帮你把这事解决掉。”季明堂瞧着她眉头紧锁,十分认真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开口。
他忽然间觉得十天有点少了。
“不必了,不必了!我不能什么都靠你,我得自力更生!”白染连忙道。
她在看到黑皮本子上那个茶商的时候,心里便已经有了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本来想把茶楼的事情弄好之后再去找他,没想到他居然在这儿。
每月十五,月圆之夜,黑市开市。
夜半子时。
白染穿着一身男装,出现在燕京北城一处贫民居中。
她身边,跟着一身灰布麻衣的季明堂。
季明堂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被她做了一点易容,虽然还有一些以前的样子,好在不像平常那样惹眼。
北城这一片陋巷,是燕京城里最低贱的妓女的聚集区。
这里不比秦楼楚馆风流雅致。
那些个地方把调情也做得红绡帐暖。
而这里,只有简陋贫困,和最原始的野望。
顺着巷子往里走,他们来到一处门前种着大槐树的院子。
开了一道院门,由人搜了身之后,便能开启机关,走到地下真正的黑市。
白染吱呀一声推开了大槐树后的院门。
这是一处平平常常的院子,院子里四周堆着柴木、谷子,晾衣绳上还晾着打补丁的衣服。
“入市搜身。”
两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女人妖妖娆娆地走了过来,色彩不可谓不浓烈,不可谓不繁杂,和白染扮丑时穿的衣服有得一拼。
两个女人见到两位年轻的公子,眼睛登时一亮,伸手就要去摸他们。
白染此时一身月白色锦衣,微风拂起她的衣角,端的一副翩翩风流公子样儿。
来搜她身的女人眼神似乎带了钩子,娇娇柔柔的朝她伸出手去。
季明堂目光凛冽的盯着那只手。
至于来搜他的那姑娘,他连看都没看。
等那手伸到他跟前时,就被他隔着帕子一弹指震开。
白染则一把接住了对面女人的那只手,极有分寸的握住了对方的手指。
“公子要进去就得搜身,这规矩不会不知道吧?”
那两个女人冷下了脸色。
不管你是龙是虎,到了这地盘儿,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
想要进黑市,就得按黑市的规矩来!
白染忖度了一下,季明堂估计是绝对不会愿意让人摸他的。
她倒是无所谓,不过她怕眼前这个姑娘摸了她,她的小命就没了。
季明堂目光冰冷的看了两人一眼。
白染被他的冷意吓得一哆嗦,但面上却极有分寸地松开了对面女子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