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要寻死了?
陈猛见他姐走了也不敢多耽搁,急忙和唐业成分开,追出去了两步,又回头对白染道:“我真不是那样想的,我怕我姐出事儿,你自己保重!”
他说罢,万分纠结的追了出去。
自家小姐落了水,陈府神出鬼没的下人终于冒了头。
“小姐,您没事儿吧?”一个丫鬟小心翼翼的问。
她们这主子在外人面前看着温柔似水,其实背地里手段狠着呢!
今天她遭了这样的罪,回去她们怕是也没有好日子过。
“我没事儿。”陈维维委屈着叹息,“你们都哪儿去了?怎么才来?小染的衣服都湿半天了,还不领她去换换!”
丫鬟瑟缩了一下,没有她的命令,他们谁敢进来?
白染还愣愣的看着,不知道拒绝,也不知道答应。
“小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真的没有那样说你。”陈维维见她无动于衷,急忙补救道。
她还要借着这个蠢货接近季明堂,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
“我……”白染似乎有一些犹豫。
“别跟她去。”一个清亮的略有些稚嫩的女生道。
白染转头一看,竟然是蔺诗诗。
这小姑娘刚刚把她推下湖,现在又要为她说话?
蔺诗诗见到她警惕防备的眼神,小脸一红。
“对不起,刚才推了你是我不对。”
纵然如此,她还是光明磊落的道歉,“你不能跟她去换衣服,你跟我离开陈府,我带了备用的衣服,我换给你!”
她家是武将出身,她自小也养成了一个直性子,以往听别人都说白染坏话,便自然都以为她是一个坏人,自然讨厌她。
如今她见到了陈维维的真面目,自然不再相信她,也自然以为白染是受害者。
而她助纣为虐这是错的。
“不用了。”白染拒绝道。
蔺诗诗一愣。
她忽然想起来她刚刚对她恶语相向,她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说是她一手造成的。
如今她这样突然示好,白染才会防备她。
这也怪不得人家,谁叫她先做错了事呢。
“我不是想害你。”她直愣愣地解释道:“我是真的在给你赔罪。”
“蔺家人敢作敢当。”
白染本想趁热打铁把陈维维伪善的面具多撕下来几层,可这姑娘执拗的厉害,她若是再不应,有点儿不识好歹的意思。
“那就多谢了。”她小心翼翼的答。
陈维维,咱们来日方长。
既然不能一下子全撕下来,那就慢慢撕,也省的燕京的小姐圈子里太过无聊。
蔺诗诗露出一个张扬的笑,扯着她就往门外走。
蔺府的软轿制式也不像寻常闺阁小姐用的轿子,显得粗朗疏阔。
轿子整体很宽大,陈设简单硬朗。
蔺诗诗虽然起了个文雅的名字,但还是随了她家的家风,行事十分疏朗旷达。
她把白染塞进了轿子里,从轿子里掏出了一件衣服,门一关,就等着她换。
她年纪不大,身量也不长,衣服又都是劲装,白染换成之后,其实不大合身。
劲装本就更贴身一些,她穿这套还小了点,更显得身材玲珑有致。
等她从软轿里钻出来的时候,蔺诗诗眼睛一直。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进将劲装穿成这个样子。
“多谢蔺小姐,只是有点儿小。”白染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口。
“你可真好看。”蔺诗诗不由自主道。
“啊?”白染一下傻眼了。
这姑娘就算要道歉,也不用说这么违心话吧?
她对自己现在这张脸可是有绝对的自信,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逮出来,就算昧着良心怕也说不出她好看几个字。
蔺诗诗脸一红,“你的身形好看,就是脸太丑了。”
白染:“……”姑娘你说话这么直,真的好吗?
“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蔺诗诗似乎也反应过来这话不大得体,急忙摆了摆手。
白染一笑,她一笑那血盆大口就裂开。
蔺诗诗看她的嘴一张一合,听她道:“没关系,我习惯了。”
“多谢蔺小姐的衣服,我先走了。”
如今被她这么一搅合,陈维维和陈妙然两败俱伤,她得去瞧瞧陈妙然的情况。
陈妙然家是官家,离陈维维这儿还有一段距离。
白染刚赶到陈府,就看见陈猛在门口指使着家丁四散找寻。
陈妙然没回来。
她前脚刚走陈猛就跟了出去,怎么还是没追上?
白染掉头离开,琢磨着陈妙然能去哪。
她现在还没开始经商,一个大家小姐,受了委屈不回家还能去哪?
她猛然间想起一个地方来。
燕京西郊有一片蓝湖。
那湖又大又深,呈现出海的湛蓝色,四周风景又好,是燕京大人物们愿意去的踏青之地。
陈妙然前世,就死在了那片蓝湖里。
白染心如死灰的坐上马车,怕陈妙然出意外,又狠下心来嘱咐车夫快点赶车,于是这一路上,她被颠得七荤八素,一下车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车夫是个老实的中年人,看这女娃穿劲装,以为她是个练家子,没想到竟这么娇弱。
他跑着马车生意,有的时候就能拉着贵人,有人出手阔绰,也有人斤斤计较,像这样叫客人遭了大罪,人家若是计较起来,他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给,多谢。”
白染好不容易吐完,才抽出手掏出一块碎银扔给了车夫。
“用不了这许多。”
车夫见逃过一劫,又瞧着手里的碎银急忙摆手。
“多了算谢你,你跑的够快!”白染扔下一句话,踉踉跄跄的往蓝湖那边去。
这时节暑热已经快褪去,空气虽然还温暖着,但湖水已经开始转凉,是以这踏青的地方基本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立在蓝湖边。
白染刹住了脚步,瞳孔狠狠一缩。
是陈妙然。
她居然真的想不开了。
幸好她来得早。
若是来晚一步,陈妙然因为这事儿真投了湖,她得悔死!
白染悄悄地一步一步靠近。
陈妙然看起来很呆滞,什么反应都没有。
白染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身形,在离陈妙然不远的地方,猛地拔腿冲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