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奇怪的伪道士
白染听见这声音,觉得莫名熟悉。
她揉了揉太阳穴,掀了车帘子下了马车。
“白小姐。”
廿五皱着眉,他自然知道这臭道士是故意的,正想收拾他。
“你先回去,我来处理。”
说着,就要动手。
老道看见他的动作,更加变本加厉的哀嚎起来:“哎呦!撞了人还想行凶,要打死我这个出家人呐!可怜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和这小猫相依为命,今日都要命丧在此啊!”
见廿五要动手,白染拦住了他,“这人我认识。”
她好笑的看着面前撒泼的道士,这不是上次卖自己怀表,还坑了自己一顿饭的伪道士吗?
她勾了勾唇,“赔钱?撞到了你的猫?”
道士原本在哭嚎,见到她之后立马止住了声音,“是你?”
他抱着瘦弱的小猫,刚刚还一脸哭天抢地,顿时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那样的笑,在他不修边幅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过,看到眼前的这个人,白染心中有了思量,“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但是我倒有一份好差事!”
伪道士眼睛放出光。
“你去我的店里做怀表,所有材料都我给你出,供吃供住还给发工钱,如何?”
挖到一个会做怀表的人也不错呢。
白染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伪道士,仿佛他是一块肥肉似的。
伪道士愣了愣,指着自己,“我?”
“没错。”白染微微颔首。
伪道士打量了她半天,不知从哪个旮旯胡同拖出他的百宝箱来。
白染瞧见了他的八卦幡。
撑着八卦幡那个可以伸缩的棍子上头有个小机关,伪道士一按,从中间落出一个圆圆的精致的小木棍来。
筷子一样,却两头一般粗。
“想让我去做怀表,你认不认识这个?”伪道士目光隐有希冀。
白染盯着那物看了几眼,随后摇了摇头。
她见过的好东西倒是不少,但是这个还真没有见过。
伪道士见她一脸疑惑的样子,脸上的希冀沉寂下去,“那算了,我这就要离开燕京,只怕赚不到老板的钱。”
白染问:“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来碰瓷就是离京的盘缠,你不帮我做工,哪来的盘缠呢?指望着你那五个儿子吗?”
她记得这伪道士还有五个逗比儿子,六个人想离开大燕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但她没想到这伪道士前脚还正经着,后脚就一脸地痞无赖的样子,“反正你撞了我和我的宝贝猫!它受到了天大的惊吓,你得赔钱!”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围观的人,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
白染挑眉站在那里好笑地看着伪道士,她倒想看看谁比谁坐得住。
“算了,没你那么能耗。”道士无奈最先败下阵来,“我就想要点盘缠离开大燕,反正就是你撞了我,理应你赔偿我。”
别说,白染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碰瓷就算了,还非让自己赔偿他。
她是真想留下他做怀表,那肯定是巨额的利润。
只是到底不好强人所难。
“给你盘缠倒也可以,不过把你的猫留下……还有那根棍子。”
蹲下了身子,白染伸手摸了摸小猫咪的头,眼神里都是喜爱。
“可以,给你……”
伪道士将猫咪递给了白染,包括他手中的那只笔,他看着这两样东西,眼神里都是不舍。
从他手中接过小猫咪和笔,白染对着廿五扬了扬手,“给他盘缠,我们回家。”
闻言,廿五脸色不善掏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伪道士。
见白染上个马车,道士看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老板,我们还会再见的!”
白染转过了头回了一句:“我期待倒时候我真成了你老板!”
坐上了马车,回国公府。
白染摸了摸花花,小猫咪是只花猫,所以她便特地给它起名为花花。
猫咪似乎刚出生没有几个月,懒洋洋的睁着眼睛,又细细的叫了几声,露出一口小小的尖牙。
这是只三花猫,在伪道士那搞得很落魄,打理过后变得俏生生的。
“真的好可爱呀!”白染摸着花花的头,忍不住的感慨道。
季明堂坐在白染对面,盯着花花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杀气看。
花花好像感受到了一样,往白染怀里缩了缩。
瞧着那只公猫缩在白染的怀里,大摇大摆的盘踞在她腿弯里,季明堂不悦的出声:“它是只公猫,你这样抱着它不妥。”
“那怎么啦,我们花花最可爱了!”
白染伸出手指碰了碰花花的小耳朵。
“你如果喜欢,我叫沈宏帮你养。”季明堂道。
“不要,我要自己养!”
白染也意识到了,季明堂分明是在吃花花的醋,她倒是觉得这样挺萌的,看着国公大人板着个脸吃醋的样子,不禁就心情愉悦。
次日午时,齐平私底下来找白染,他看着面前的白染,艰难的扯了扯嗓子道:“白小姐,公爷最近太过于劳累,病情又要恶化了。”
党争日盛,西南动乱,季明堂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几乎一整日都泡在书房里,晚上还要和白染亲热,这几日齐平瞧他的脉象已是十分不好了。
白染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这老头老脸通红。
“齐郎中,你怎么了?”
齐平不敢看她,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好像能盯出花来。
“白小姐,你和公爷在那个……那个房事上也要悠着点,太过频繁对他身体会有影响。”
这下换白染脸色爆红。
她几乎是想把齐平给锤进地底去!
这事他和季明堂讲不行吗?非要和她说?再说季明堂那头饿狼!她特么有办法吗?搞得好像是她不满足勾引他一样!
齐平心里也在打鼓,觉得这简直是他这辈子最难以启齿的话。
不过他不敢和国公爷说啊!他还想寿终正寝!
白染咳了咳,“我知道了。”
说完,落荒而逃。
如今夜色已深,不出白染所料,季明堂还在忙着朝堂的事情。
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将季明堂拉离了案桌,用手臂将他圈在椅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