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逐渐消失,时间渐晚,夜色渐黑,格桑得赶回营地,等着她的生日宴,回去的路上格桑不由的开心起来并且加快了脚步。“小小姐,慢点骑。”阿黑在后面朝他喊。“快,阿黑,我们回去吃凉糕啦~”格桑骑到一座山的山头,远远望去营地就在眼前,还隐隐冒着似炊烟的篝火,“阿黑,你看他们已经在庆祝了!”格桑背对着阿黑,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阿黑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犀利。
格桑兴奋地向前骑去,他们一定在等我。临近营帐门口,就听到了剧烈的厮杀声,“不对!”,格桑心想。立刻翻身下马,就往阿爷营帐跑,此时阿黑却不见了踪影。
“阿爹!”吴沁营帐内,吴沁被刀架着脖子,帐外,厮杀声响彻营地,“放了我阿爹!阿爹,这是怎么回事啊!”格桑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她绝望地呐喊着,眼前尽是杀戮和火焰。只见架刀之人的衣服绣着花纹,那是官府特有的花纹,头上戴顶高髻帽,俨然一副大气凌然的模样。“丫头,快走!官府来抓人了!”他们是匪,原本也是老实本分的牧民,只因越来越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政府的苛捐杂税,使他们的生活举步维艰,逼良为匪,他们只劫那些富的流油的富商,那些不是什么正经手段得到钱财的富商和即将拿着财富贿赂官员的商人。但是官府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营地的。“不!放了我阿爹,我跟你们走!”来羁押的锦衣卫头说话了“没有谁换谁的道理,你们,我们都要带走,匪怎么会有存活的机会。”
遇见争执不下,锦衣卫把吴沁拖出帐外。此时帐外不再有厮杀声,因为已经被锦衣卫全部制服,就等一声令下。只见那锦衣卫头目向一个背对的穿着紫色衣衫的高大少年作揖道“少爷,已全部捉拿,就等您的命令。”仍旧是冷冰冰的话语。少年转过身,也就是一副十三四岁的样子,却显得极其成熟,一袭紫衣更显出他成熟中带着点威严。
格桑就着篝火的火光,看清了这位少爷的脸,虽然比之前要白了很多,皮肤也更加细腻,完全没有了之前阿黑萎靡低三下四的模样。“原来是你!竟然是你!”格桑一脸的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昔日自己救的阿黑,一起骑马,看灯,玩耍说笑的朋友竟然要杀她的阿爸和哥哥,是毁了她的家园的凶手,自己竟然还带着他勘察自家草原的地形地貌,全部都是自己告诉他,引来他的。
“是,是我,阿黑也是我,我是靖北王的长子司徒安南,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说的毕恭毕敬,好像真的是初次见面,之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啊,真好!”安南盯着她绝望的眼神无比痛惜,却要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心脏此时像针扎一般难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她以为这是她的唯一,但是却发现认不清人,可是她却忘不掉之前的种种,同样安南也没有忘记之前的种种,只是他必须要完成父亲交给他的任务,北边匪患严重,虽然被盗的商贾之家大部分都获取不义之财,而且有据可查,但是朝廷的规矩就是规矩,没有办法违抗,况且,那些丢失财富的人家,都与官府脱不了干系,再吹吹枕边风,圣上便下令靖北王彻查北方剿匪一事。
“我知道你会恩将仇报,我就当时不会救你,我那么相信你,你却背着我计划着如何剿了它,还是在我十四岁生日的当晚,这真是个好礼!但是求你放过我的营地,我们还做回牧民,安安分分地放羊行吗,或者关起来也行!”安南内心也十分痛苦,他不敢看格桑的眼睛,怕他自己会因为一时心软而违背圣意。“不行,格桑你认命吧”随即,安南抬起右手手臂,犹豫片刻,终于又放下。锦衣卫于是手起刀落,营地血流成河。“阿爹!”格桑疯了似的想要扑向吴沁,但却一直被人拦住,然而拦住她的正是安南。“你放开我!”随后格桑的后脑勺被挨了一闷棍,晕了过去。“把格桑拷起来,其余的人取其人头,带走。”“是,少爷”“启程,回王府!”“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