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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璞玉7

海的故国之炼玉 涂山希未 2398 2024-11-12 18:15

  7.

  谁说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会本能反击来着,能做到如此的那绝对是有经验。

  他娘的,我惊觉,一个没有任何防御功能的小女孩,第一反应是呆立原地,不是手足无措,而是血流凝固!

  只差那一丁点儿,对,差点我就被前后夹击了,而且还是前摸后拱。幸好有一个老妈子把我从中间拽了一下,淡淡冲我笑道:“姑娘,你可是要卖身?瞧你这般姿色,又是个新人,想来价格嘛,也是上等的,要不要考虑考虑?”

  我愣了半晌,赶紧摇摇头,才知道自己闯进了传说中的青楼,青楼的聚集地。左手边是杏花楼,右手边是春雨楼,大前方挂着天香旗,大后方杵着月桂牌。

  我想,她是在替我解围。我赶忙借着这个台阶往下溜。

  谢过谢过,谢谢解围,溜了溜了,溜之大吉!

  阁楼里的姑娘倚着窗檐吸睛,阁楼外的姑娘跟着人流招揽。

  若知是烟花柳巷,我怎敢独自前来?

  我拎起罗裙飞快略过这些景象,在红红绿绿中寻找卖画册的地儿,桃红倒果真没有诓我,我在巷尾挤脚的地方终于看见了摆画册的,大眼一看,约摸有五六个小摊位。

  这大眼一看不要紧,余光里我好像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很像甫祈的侍从流光,只是,似乎有哪里不对,我想了半天,想起来区别了,衣裳不对!

  我瞧着那身影四周望去,没有看见想要见的人,有些失望,不过我想也是,这流光怎可能带着他来到这里呢?

  我猜说不定是流光今日休假,耐不住寂寞,然后偷偷来做坏事了。

  眼见那身形似流光的男子就要转身,我连忙钻到画册铺子下沿,用好几本春宫图挡住自己,特别是我的脸!

  我保持这个姿势,僵硬了老半天,不知该不该出去。

  良久,卖画册的大叔问我:“姑娘,你这是要卖身给画师么?”

  我当即起身,连连摆手,然后傻笑着掏了银钱,把手里攥着的画册全都买了。

  再用余光瞥瞥,没有流光!

  此地不宜久留,趁机快撤!

  待快回到官巷时,我已上气不接下气,刚要迈向我家的宅子,便听见一个温润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玉儿。”

  这次我没有石化,而是迅速扭头转身,将画册藏到背后,朝着那人尬笑:“阿祈,你怎么来了?”

  我发誓我这辈子没有露出过如此尴尬的神情,即便儿时画地图也比不上当下。

  甫祈走近我,温和如春风拂面:“父皇允了我们的婚事,我自然要亲自把这好消息告诉你啊!不过来府里前,我为岳父大人备了些礼物,所以迟了些时候。”

  甫祈伸手就要像往常那样牵我,然而此时此刻我却腾不出手来给他牵上一牵,他好像察觉了我这边有猫腻,柔声笑言:“我的玉儿可有心事?”

  我的手动不了,口也不知如何开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干坏事被撞见了,就跟我方才瞅到流光一样。啊,流光!我抬眸:“流光呢?没和你一起吗?”

  “我遣他出去了,怎么了吗?”甫祈的问话有些困惑,可能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为何会问起流光。我想,果然,甫祈不知道流光去找姑娘了!

  我嘻嘻一笑,问道:“流光是不是也该婚配了啊?”

  甫祈“嗯”了一声,更加疑惑,只听他道:“流光年纪也不算小,但似乎也没有定下情来。”

  我闻言,感到自己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跑路的时候还是干了点事的,比方说翻了手头某本画册的某页,看到某人评论曰:这世间,有多少真善,就有多少假意,有多少幻美,就有多少虚情。

  遥想流光身旁那女子戴着斗笠,毫不留恋地离开,真真是逢场作戏啊!

  我正出神,一个冷不防,甫祈钻到了我身后,捉住了我的手腕:“玉儿在看书啊?”甫祈刚脱口而出,可他看到画册的名字时就汗颜了:“春宫图?”

  他嗤笑,而后又走到我面前,吐露着英邪的气息:“怎得,如此迫不及待,想与为夫圆房了?”

  我感到自己的脸庞瞬间红透,百口莫辩。我以为甫祈会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开我玩笑,他却转了话题:“方才,玉儿可是去了花巷?莫不是碰见了流光?”

  嗯嗯嗯?我心想,原来甫祈知道流光去了哪里啊!

  甫祈将我揽入怀里,突然不明所以问了我句:“倘若有天,你发觉我做了错事,会不会怨我?”

  彼时我沉浸在自己与甫祈的浓情蜜意里,年方不到二八的我竟然鬼使神差般说出一句显得十分有风采的话:“对与错都不必太在乎,你我曾走在彼此的朝朝暮暮里。”

  然而,当朝朝幕幕不再有,我们便死在了彼此的生命里。

  甫祈愣了愣,嘴角再度扬起,如我方才那般嬉笑:“我玉儿果然与众不同。”

  我是认真的。

  不负韶华,不负喜欢,我这样想着。却并不知道,原来流光前往花巷,并不是与情人私会,更不是与之生了嫌隙,而是甫祈在布局。他料定大婚之后,那些人会暗中推波助澜,叫圣上早日将他外放,所以临走前,他就已经预备好了一切。

  步步筹谋。

  我自然也不懂得,另一个道理:人宠你时,千宠万宠,厌倦了,千不是万不是。当下我白玉在他眼里冰清玉洁,将来某天,我只是哀伤地问:我的名字,对你,还有什么意义?

  有人拾阶而上,便有人跌落尘埃。

  我凝眸望着甫祈,有些羞涩:“那要是你发觉我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比如你看我啊,就没有那些大家闺秀的气质......”

  甫祈没等我说完,便是一个吻迎面扑来,我都还没有准备好,全然呆立,待他吻了我,在温柔乡里呢喃:“瑕不掩瑜,玉儿永远是那个值得我甫祈余生真心相待的人。”

  这永远,我以为是很长,很久,比生命的尽头还要长,还要久。所以,我没有想过,究竟是多长,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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