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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连环6

海的故国之炼玉 涂山希未 2505 2024-11-12 18:15

  26.

  醒来时沦为阶下囚,这大概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

  伸手不见天光,囚室外重兵把守,闻不见周遭音色。

  暗狱。我心道。下一瞬,便意识到,自己怕是中计了。

  只是,他们设了什么局,我尚不清楚。

  屏息一刻之后,我缓缓起身。

  “醒了?”

  问话的声音很熟悉,在我意料之中。

  “大皇兄,不知玉儿何罪之有?”我的手脚未被缚住,说明至少能与之周旋片刻,称寿王为大皇兄,先会其意。

  “七弟媳,眼下西境叛,东境起兵......”

  我的脑袋轰然一阵炸裂之感。什么叫作“东境起兵”?

  “本王奉旨监国,这道选择题,交由弟媳抉择一二,何如?”

  寿王人在狱台之上,我甚至看不清他的面色。只是一道晦暗的影子。

  短暂的思索中,我把他所言之意的可能性分析了一遍:我收不到甫祈的消息,说明西面局势不明朗。“东境起兵”应该是爹爹被误导了,要么收到了甫祈的求援,要么收到了我的呼救——尽管可能不是我们发出的讯号。“西境叛”而非押铁族之乱,怕是那里战事焦灼,给了寿王伺机构陷的借口。

  “我白家不可能起兵。”我不愿给寿王留下话柄,虽然这难以避免,但我仍然竭力争辩:“吾兄已殉国,我父子嗣仅剩我一独女,父亲盼着卸甲归田与我团圆,怎可能起兵?”

  “这要问问你那好夫君,为何在西境助纣为虐了。”

  果然,甫祈那边出了大问题。

  “阿祈他......?”我故作犹疑,且我也着实不知其中纷乱。

  “七弟在西境,不仅没有平定押铁之乱,反而激怒了凉王,如今多方势力涉入,我朝边境危矣......”狱台上的身影晃了一晃。“故,本王有理由怀疑,安庆王心怀不轨。”

  “大皇兄说的可是通敌叛国之罪?您的意思是您的弟弟、父皇的儿子勾结敌国?”这不可能,所以我发出的自然是不可能的设问。

  “七弟媳是想打探父皇的看法吧?父皇因七弟通敌之事,震怒不已,伤了身体,如今由太医院各位太医轮番值守。慧清公主与北境天师被本王请回,如此机密之事,却在回京途中遇袭......可怜我皇妹!”

  什么?我闻言,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的意思是,宫中朝中皆为他所控?陛下生死未卜?慧清是安庆王府所刺?

  证据呢?

  我掐住自己的手腕,努力镇定,但难抑恐惧蔓延。“慧清公主怎么了?”

  “哼,怎么了?你安庆王府里的暗卫干的好事,能怎么?”

  不,不对,甫祈临走时,他的暗卫是跟着他的。哥哥派给我的暗卫我也调走了。我身边只剩下四个护卫。两个被我派出城去往西境寻找失联的讯息,还有两个暗中跟着我。若我不遇险,他们不会出现——除非——糟了!

  我被打晕之时,他们肯定出手了。于是寿王顺理成章将行刺之罪嫁祸给安庆王府里的“暗卫”。倘若否认,那便是我父兄的私兵,稽查下去,查到背后的数目,恐又是大罪。

  “寿王殿下,我与阿祈尚且失联多日,府里又怎可知道慧清公主的消息?”

  “弟媳是不是还要说,你与白大将军数月未联络,东境怎会起兵?”

  听到这里,我知道寿王这是将所有罪名都罗织好了,只待我签字画押了。“寿王殿下想让臣女如何选?”

  “你大可说自己毫不知情,本王或能为你争取特赦。”

  我苦笑,我本就毫不知情,“毫不知情”反倒成了寿王构陷我的话锋。

  一道认罪书呈递到我面前,那证词将我从中摘了出来,可我夫君与我父亲皆成“谋逆之徒”。

  我愤怒地将认罪书撕毁,扭作一团。用此生最不软弱的口吻道:“这些罪过,我确不知情。不过,这些谋局,我是知情的。我知道陛下为奸人所控,我知道慧清之事与安庆王府无关,我知道我夫君领命平乱,我知道我父兄忠义护国,我知道我白玉,宁死不屈!”

  “白玉,本王念你本性纯良,本想给你一条生路。看来,你倒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抹晦暗的影子在抛下这两句话之后消失了。

  很快,囚室的看守便粗暴地给我戴上了枷锁。

  起初,我慌乱地靠在墙角,顾不上冰凉的青苔,寒冷与肮脏。足踝间的镣铐很沉,我顺着墙体滑了下去。

  很长时间里,脑海混乱不堪。

  我与外界没有联系,爹爹与阿祈究竟怎样了?

  安庆王府里还有阿桃跟承南......

  跟着我的护卫是死士,现在恐怕已然凶多吉少。

  另外两个外出的暗卫一直在设法与天墨取得联系......

  可是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冷静。必须从中理出思绪来。

  寿王之所以要慧清折返宫中,是为了给他造势?还是为了联合北境?

  无论如何,慧清秘密回宫,说明寿王还需要助力。

  也就是说,他本人尚未完全掌控局势。

  一定是父亲跟阿祈在朝廷里有人。至于宫中,贵妃失势,淑妃失宠,但毕竟在她们眼里,几位皇子的出事,跟大皇子的筹谋脱不了干系。

  所以,方才我高估了寿王的势力。

  他试图让我认罪,不是要拿下我,不是要放过我,是要昭告天下,我父亲与我夫君有罪。

  他暂时没有动我,也没有动府里的人——无非就是阿桃跟承南也在他监视范围内,说明我们可以充当他的筹码,用来牵制阿祈与父亲。

  那么,至少阿祈的失联是真,寿王并没有比我知道阿祈更多的消息。

  而爹爹起兵一事,定是寿王的圈套。阿祈陷于西境纷争,我亦失去音信,无论父亲能否看出这是个局,他都有可能义无反顾回京。

  如此一来,寿王定会诬陷父亲“谋逆之罪”。

  父亲惟有以“清君侧之名”与寿王硬抗到底,赌一个变数。

  但是这个赌局太大,终归会有人因此牺牲。这个变数未定,一切的后果都要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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