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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柔骨5

海的故国之炼玉 涂山希未 2616 2024-11-12 18:15

  35.

  我们两个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末了,甫祈拉住我的手,“玉儿,我只是希望,他们、甚至可能是你在乎的人,不被宵小挑拨、被当枪使。”

  这夜注定无眠。

  有些旧事涌进脑海。那些片段反复重演。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挣扎着跳出这些困惑,但终究还是迷茫了。

  我在用过早饭后,喝着苦涩难耐的汤药,不知怎的,“哗”地反呕了出来。手一软,药碗坠地碎了。这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侍卫。

  我道:“劳烦大人请大夫来换药吧,这药恐不行了。”

  他们应是将此事向上禀报了。阿桃带着两位大夫来,一位是前些日子为我开药的,另一位是个新大夫。

  阿桃让两位大夫都重新为我把脉,然后开出各自的药方。

  随后,她令护卫送走了两位大夫。

  转头来对我说:“姐姐,昨儿太子殿下来......”

  我以为她是要跟我打听我们的对话。

  谁知阿桃附耳悄悄道:“小心朱氏。这次出宫,朱氏主动提起了一位太医。我担心她将姐姐视为对手,借药物对姐姐不利。”

  “太医应当是来不了的,谢谢阿桃。”

  “现如今太医院建制有些纷乱,各地医堂也是。而京中的老字号医堂,近几年有式微趋势。本来我没把这些想到一块,但是以前我爹中毒的事情,还有陛下几次昏迷又苏醒、苏醒又昏迷,以及朱氏要为姐姐请太医,还有,朱氏老家的香园......”

  阿桃停了停,又道:“我这么合在一起细细思考,又偷偷查了朱氏族人。姐姐,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什么?”我惊讶的是阿桃对朱氏的防范。

  “朱氏有个姐姐,她姐姐是一家医堂的掌事,还嫁给了一位外来的吴姓药师。”

  听阿桃这样讲,我问:“这似乎也合情合理?”

  “可是,当我去查那家医堂的背景时,我这个老京城人都很困难。他们背后不仅仅是两个三个家族的问题,应该还有一些大的势力在联合。”

  我心里咯噔一下,此前很多关于那股隐形势力的猜测,我都未曾想到医堂这个层面。一来其神圣性太强,二来其关联性不易察觉。

  我又想起三年前阿桃昏厥前对我说的那句“陆山风未必是寿王的人”。

  我张了张口,想询问阿桃。但考虑到阿桃在得知押铁族叛乱被平定之后未再提起这些,我觉得,她与甫祈应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所以,她方才说,“以前我爹中毒的事情”是绕过了一些内容。

  她想要我留心的是朱氏及其背后的势力。

  那么,甫祈呢?

  他又知道多少?

  或者说,他参与了多少?

  我不敢想象。

  我猛然咳嗽了起来,阿桃连忙抚拍我的后背,一会儿后,我缓过气来。

  此前我的预判方向是对的,能够提供线索的,是寿王那里。只是派天墨出去的时候,未曾想过甫祈这边。

  寿王。

  压倒寿王的,是其胞妹慧清公主身故。慧清公主......

  我接过阿桃递来的手帕,半掩着口唇半似无意说道:“阿桃,之前你为我找的那些大夫们,挑几个善用针灸的,毕竟信得过。”

  因为天墨自学医术,会用针。我算算日子,如果他没有出意外,该是回到京城了。

  “姐姐说得是,这交给我来筛查。”

  待阿桃见我好受些,她便与我聊了一些承南的趣事。聊着聊着,免不了提到皇室。

  我插口问了句:“还记得当年的慧清公主吗?我至今都觉得她是个谜。”

  “姐姐是指哪方面?”

  “她与北境天师是怎么回事?那日他们究竟是被谁刺伤?要知道我们被寿王动用私刑关押就是他认定刺杀者出自安庆王府里。我们是真冤枉。”

  “原来姐姐疑惑的是这些啊!我还以为姐姐指的是慧清公主自幼修行那些秘事呢。”

  “陛下早年间想与北境结好,换一种方式罢了。”这个问题,我已经想清楚了。

  “是啊。只是没想到,这英利真人倒也算情种,自慧清公主去世后,就一直守着皇陵。如今北境天师之名,在我朝民间也是广为流传啊!”

  “是吗?如此说来,你得提醒阿祈,要结交此人,得民心。”我故意这般说,想知道那个英利真人跟甫祈或宫内其他人此前是否有交集。

  “殿下已然亲笔写信请英利真人回到皇城,我前些日子随侍,有看到宫中传信。”

  我心中大骇,如此说来,甫祈先前与英利定是打过一些交道。

  民心,哈哈,一个拉女人挡刀挡出来的天师。

  这一刻,我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广为流传的天师美名、是个讽刺。

  “对了,说到这儿,姐姐,殿下还打算将英利真人引见给燕名照老大人呢!”

  燕名照是甫祈年少时的恩师,我偶有听甫祈提到过。

  “几年前燕老先生痛失幼子,我猜殿下是估摸着英利真人的年纪与其幼子相仿,想抚慰燕老先生吧。”

  阿桃这句话我咋一听来没觉得有何问题,往后我才知道其中的隐秘。

  又一日,她拟了一份行外治的大夫名单给我,叫我从中挑选。

  我跟她说不妨都带来吧,以前为我把脉的,人我未必对得上。

  天墨并不在其间。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接受了一番治疗,经络疏通之后,面色不再那么苍白。阿桃听了大夫的建议,为我辅以食疗,隔三岔五来照看我。

  我不由得在想,或许甫祈疑心我了。好在天墨没有公开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及至晴夜,我将卧房内的窗户微微透着缝隙,也未等来消息的传入。

  在我内心焦灼之际,皇城的丧钟叩响。

  圣上驾崩,甫祈即位。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我依旧被隔绝在一方之内。披麻戴孝。

  侍卫传来宫中旨意,先帝生前有言:丧事从简。

  头七一过,朝廷里的政务便恢复了常日里的秩序。

  如此由头很简单,东境暴动了。

  不是人族与鲛族的矛盾升级,而是寿王“起兵”。

  我知道甫祈与他大哥终将一战。

  但我并未想过,这场内战会成为大夏与海国两国之战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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